瓦片下方，六名守衛正圍著破桌喝酒，葷話混著酒氣傳得滿倉都是。
立冬伏在橫樑上，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倉房深處堆著十隻麻袋，袋口全纏著紅繩，旁邊立著曹家藥莊的木牌。
一名守衛喝急了，捂著肚子出去解手，其餘人也端著酒碗挪去了外間。
立冬等腳步聲走遠，翻身落地，先用刀尖挑開了第一隻麻袋。
將白露給的細粉撒進去，又用刀鞘輕輕攪勻。
十隻麻袋一袋不少，袋口和紅繩也全按原樣恢復。
外面忽然響起腳步聲，解手的守衛罵罵咧咧地推開了倉門。
立冬己經攀上橫樑，從後窗無聲翻出，落地時只壓彎了幾根荒草。
前後不到半刻鐘，守衛連袋口被動過都沒發現。
天亮前，立冬趕回潤秋總倉，進門後只吐出兩個字。
“成了。”
白露將剩下的紙包扔進火盆，看著火舌把紙角迅速吞掉。
“留人盯死破倉，誰來提貨，車往哪走，一個細節都別漏。”
立冬點了點頭，剛走到後門，巷中便傳來騾車壓過石板的動靜。
沈忠掀開車簾跳下，袖口沾著黃泥，鞋底還黏著不少碎松針。
“東家，周茂的家人找到了。”
大寒立刻插上門閂，沈忠則把一張手繪小圖攤在桌上。
“城外十二里的臥虎坡，有座掛著曹家藥莊牌子的莊子。”
“莊裡不種藥，也不收貨，只有一輛送飯的車每日進出。”
沈忠指住圖上最深處，指腹在那排矮屋上重重點了一下。
“我混進外圍看過，裡面關著三個婦人和兩個孩子。”
“周茂的老孃、妻兒都在，另外一對母女也是被抓來的。”
大寒盯著圖上的院牆，當即抓起了柴刀。
“現在去。”
“白天動手，曹家收到訊息便會轉移毒粉。”
白露收起圖紙，目光落在標出的十二名護院身上。
“今夜救人拿證，誰也別驚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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