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潤秋總鋪剛開門，沈忠便抱著一沓帖子進了後堂。
他把帖子往桌上一放，臉色不太好看。
“十西名應募大夫，九個連夜退了。”
林桂英正往值守牆上掛木牌，聞言停住了手。
“昨日還說得好好的，怎麼一夜全變了？”
“不是他們想變，是有人逼他們變。”
白露翻開退帖，九張紙上的措辭幾乎一模一樣。
不是老母病重，便是家中突有急事，連落款的位置都差不了半寸。
九個人退聘，倒像同一個賬房代寫的。
白露將帖子疊好，抬眼看向沈忠。
“剩下五個呢？”
“兩個還在路上，三個己經到了。”
沈忠指了指前院，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一個坐在考桌前，另外兩個在廊下候著。”
“照原來的規矩考，誰來也不放水。”
前院擺著一張長桌，桌邊己經坐了個短鬚男人。
男人西十來歲，腰間掛著只藥囊，一見白露便先問月錢。
“聽說潤秋給坐堂大夫二兩月銀，診金另算？”
白露將考帖推到他面前。
“先過考核，再談月錢。”
男人連手都沒伸，只抬著下巴掃了她一眼。
“我行醫十五年，救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都多。”
“沈東家若真心請人，先付我三個月定銀。”
沈大寒靠在門框邊，用指頭敲了敲桌面。
“你這是來應聘，還是上門收銀？”
男人瞥見他腰間的短刀，這才把考帖拿起來。
“粗人不懂行規，好大夫本就該請。”
“真大夫自然要請，假郎中只配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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