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蕭推官抓起記檔，抬手便要往炭盆裡扔。
蕭夫人一步上前，首接擋住了炭盆口。
“賬燒了，蕭府十年無嗣也不會變。”
門外的老嬤嬤低下頭，手裡的佛珠越捏越緊。
她也曾埋怨夫人肚子不爭氣，如今卻不敢再說。
蕭推官放下記檔，胸口接連起伏了幾次。
“去了一趟潤秋，你倒是長膽子了。”
“我的膽子，是被一碗碗錯藥逼出來的。”
蕭夫人捲起袖口，露出腕上兩處暗紅舊疤。
“這是艾灸燙的，大夫說越疼越能散寒。”
她又抬手點了點自己乾裂的嘴角。
“口乾、便秘、煩熱，也全被說成排寒。”
“可沈姑娘一搭脈，便說那些藥吃過頭了。”
“蕭家花了那麼多銀子，竟沒人問我到底寒不寒。”
蕭推官盯著兩處傷疤，臉上的怒氣終於散了。
他仍不願承認自己有病，卻無法再責怪妻子。
“你想讓我去潤秋，任她盤問。”
“不是盤問，是夫妻同診。”
“若她把此事傳出去，蕭家還要不要臉。”
“侯府老太君和知縣夫人都在她那裡看過病。”
蕭夫人放下袖口，將診單推到他面前。
“那些病案沒有外傳，我的病案也沒有。”
“你怎能保證。”
“我不能，所以老爺可以換常服從後門進去。”
“只帶貼身長隨，對外便說陪我複診。”
蕭推官盯了她半晌，抬手撕開了診單一角。
蕭夫人沒有阻攔，只看著那道越來越長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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