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夫人費力睜開眼。
“一顆……”
“什麼時辰？”
“卯時初。”
“空腹吃的？”
“先吃藥，後來才喝燕窩。”
青禾立刻將這句話記進病冊。
“服藥多久開始腹痛？”
“不到一刻鐘，先是喉嚨辣，後來肚子像被火燒。”
“以前可吃過暖宮丸？”
錢夫人搖了搖頭。
“從未吃過。”
白露重新診脈，拔下太沖穴上的針。
“藥在腹中留了近一個時辰，今晚必須留館。”
“每半個時辰查脈，入口之物都要先送藥房驗過。”
綠襖丫鬟撲到床邊。
“夫人不會死了，是不是？”
“心脈暫時護住了。”
白露把沾血的針放入托盤。
“若再晚送半刻，誰來也救不住。”
丫鬟腿一軟，扶著床沿才沒有跪下。
門外那些嚷著潤秋害人的婆子，此刻全閉緊了嘴。
白露洗淨雙手，這才重新走到桌邊。
“沉香開紅藥櫃，取同批次暖宮丸。”
沉香拿出一把鑰匙，林桂英從賬房取來另一把。
兩人當眾開櫃，核過批次和餘數，取出完整木盒。
細禾鋪開白布，把兩隻盒子並排擺好。
木紋一樣，底部刻痕一樣，海棠水印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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