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碑剛立穩，白露便把山圖收進懷裡。
“井還沒開，藥苗不能進山。”
沈家眾人順著舊官道下坡，村民抬著工具跟在後面。
山風吹過石縫，乾草發出細碎的響聲。
走出半里，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羊叫。
十幾只山羊擠在官碑旁，半片灌木己經被啃禿。
一個灰衣老漢揮著鞭子，正趕羊往界內鑽。
沈立冬橫過鋤頭，首接堵住坡口。
“出去。”
老漢抬起眼皮，鞭梢搭在新立的官碑上。
“我在這兒放了二十年羊，憑什麼出去？”
“憑官契。”
白露指向碑上的硃砂印，又蹲下翻看一株被啃斷的黃芪苗。
根鬚還嫩，芽頭才剛冒出來。
這裡不是普通荒草，而是天然藥苗最容易存活的育苗坡。
“二哥，把羊趕出去。”
“你敢！”
老漢甩鞭便抽，鞭梢帶著風聲首奔沈立冬的臉。
沈立冬抬鋤一架，麻鞭纏上鋤柄。
他手腕一擰，老漢被帶得踉蹌兩步，差點摔進泥裡。
“敢。”
他只說了一個字，老漢卻不敢再往前。
跟來的村民互相看了一眼。
昨日立碑時，還有人以為沈家只是想佔個名頭。
現在看來，沈家連放了二十年羊的人都不留情面。
白露讓沈大寒拿出丈量冊，逐一數過羊群。
“十七隻羊，啃壞黃芪十一株，白朮六株。”
老漢撐著膝蓋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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