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龍瞥來一眼：“你們這些聖人壓著，上面的天庭還盯著，還能怎麼看？”她眼中又流露出一絲感傷，“三族大勢己去，再生爭執也不過是徒然無功，龍族還能掌管西海，己經是孟章那些小輩拼命爭來的了。”
是她這個老祖宗死得早，且龍漢大劫中，龍族驍勇善戰境界高深的好手也都跟著她死得差不多了，如今龍族所擁有的，是那些小輩頂著她當年沒收拾好的爛攤子一步步打拼出來的，她哪來的立場去評判他們。
況且比起幾乎滅族的麒麟族，還有至今都還屈居在不死火山的鳳族，龍族己然是幸運的那個了。
現今那幾位算得上是她晚輩的聖人們都退居幕後，把事務交給各自的弟子了，她總不能還一首把持族內權柄，總要給後輩們施展的機會不是。
小白難得對她和顏悅色了些，正要說些什麼安慰。
祖龍卻打個哈欠：“幻境雖然能見到想見的人，但終究只是虛幻一場。沒意思。毛團子，你可知道現今哪裡還盛產美人嗎？”
稱霸洪荒的志向是無法實現了，只能多品鑑品鑑美人，打發閒暇時光這樣了。
小白的嘴角和額頭青筋一起抽動了起來，她就不該對這個色迷心竅的傢伙抱有什麼期待！
不過美人麼······
小白腦海中浮現出一張邪肆俊美的臉，鬼使神差地問祖龍：“當年祖龍前輩可以說是閱盡洪荒美男——”
祖龍一蹙眉，一抬手，補充道：“還有很多美女。”只不過她個人更偏向於美男就是了。
小白咬著後槽牙，扯出一抹虛假的微笑：“那就閱盡洪荒美人好了。在這麼些美人中，祖龍前輩覺得羅喉如何呢？”
祖龍眼中浮現深意，倒是沒有當即回答，只是難得認真地盯著小白：“你問他作甚？”
小白：“就是好奇。”當初這位可是差點就把二師尊搶回去啊。
祖龍優雅翻個白眼：“狂傲暴虐，除了臉，無一絲可取之處。”
和羅喉那種只會殺殺殺，整日瘋瘋癲癲的傢伙有什麼好談的？
祖龍有帶點興趣地緩緩湊近小白：“嗯，說起來，之前你和天道對上的時候，似乎用過他的槍？”
小白坦坦蕩蕩：“魔道之物，可以剋制天道。”
祖龍：“這話糊弄糊弄別人也就罷了，這麼多年來，羅喉那傢伙是什麼性子我還不知道嗎？只要他不樂意，就算他死得渣都不剩了，弒神槍也不會順從他人驅使的。”
她又打量著小白：“讓我猜猜，以你的性子，應當也沒有真對羅喉下死手。距離巫妖大戰這麼多年了，如果那傢伙真沒死，那現在也該醒過來了。”
祖龍看人的眼光還是比較毒辣的，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得對。
她老人家終於捨得從榻上起身，湊過來拍拍小白肩膀，笑著說道：“原來你是在顧慮這個。嘖嘖嘖，還是歲數太小，看不透徹。公事歸公事，私事歸私事。當初你捅死他一回，是為了洪荒大勢，你們兩人之間又沒有什麼私仇，該怎麼相處還怎麼相處就是。再說了，要是換了天道來，他還能有活著的機會？這樣一看，他反而還欠你一次了。”
小白都要被這番不要麵皮的說法驚呆了。
都是她腦子一時抽了，所以才會跟祖龍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依這位權力和私情分開算的冷酷作風，上一秒還能笑盈盈跟人談情說愛共度春宵，下一秒就能因為利益問題毫不猶豫地覆滅人家的山門和族群，當然說不出什麼符合她價值觀的話來，她這不是自尋煩惱嗎。
回過神後搖搖頭，正要告辭。
祖龍卻又道：“其實你眼光還是不錯的。羅喉雖然瘋了點，但是依我看，應該還是比較中用，臉長得也不錯。”
小白狠狠一閉眼，她真是一刻都忍不了了，難得拋棄禮貌，理都沒理祖龍就遁走了。
魔界大殿中，小白看著身邊靜靜戳在旁邊的弒神槍，這麼多年了，依舊沒有什麼動靜，彷彿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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