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只得又開始轉移話題:“咳,女施主,這裡荒郊野嶺的,你這等單人,怎麼出來送飯?萬一遇到野獸或者強盜,可如何是好?”
白骨精的笑容都要維持不下去了:“長老這話從何談起?我自小生長在此,從來沒見過什麼野獸和強盜,安全自是無虞的。”
玄奘微微搖頭:“女施主此言差矣,依貧僧看,這一帶就算沒什麼人家,也定然有不少豺狼虎豹出沒,實在是窮山惡水啊,建議女施主日後出行,還是和家人作伴為妙。”
豬八戒無語了。
這師父剛剛還說他無禮,不許他說話,現在自己卻差不多是指著人家鼻子罵——眾所周知,窮山惡水後面跟的是什麼?窮山惡水出刁民啊。
合著我夸人家夫君比牲口還能幹是無禮,師父您指著人家鼻子說人家家在窮山惡水,一家子還都是刁民,這就是有禮貌了?
玄奘方才那番話說出口,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妥,連忙雙手擺得像一對雨刮器一樣,解釋道:“施主別誤會!貧僧並沒有說你們這裡窮山惡水出刁民的意思!貧僧只是說,這荒郊野嶺,山勢險惡,地氣不足,實在不適合人類居住——”
白骨精嘴角抽搐:不適合人類居住?所以呢?你想表達個什麼意思?
雖然己經不做人類很多年了,但是白骨精還是覺得,這人是在陰陽怪氣她!
豬八戒都聽不下去了,上前扯扯玄奘衣袖打斷:“師父欸,您還是別說了!”沒看見對面女施主臉上的笑意都掛不住了嗎?
看著玄奘斯文俊朗的外形,豬八戒痛心疾首地搖搖頭,好好一個人,怎麼就長嘴了呢!
豬八戒上前代替玄奘交涉。
他先雙手合十行個禮,而後甕聲甕氣笑道:“女施主別見怪,我師父為人耿首,所以說話衝了些,小僧在此代他賠禮了!”
雖然豬八戒頂著一張豬臉,看著就不是人,但是白骨精卻生出一種“終於可以和正常人說話了”的如釋重負感。
她臉上完美的笑容終於又回來了:“小師父說的哪裡話。快些來用齋飯吧。”她一隻細膩的手掀開竹籃上的印花布,露出裡面看著就很宣軟的白麵饅頭。
玄奘又一次驚詫,沒忍住從豬八戒身後探出個頭:“女施主,你這籃子裡盛的是白麵饅頭?”
白骨精:“正是。”心中一陣驕傲,看她的變化之術多麼高深,這些饅頭多香多像啊。
玄奘:“那方才的確是小僧見識短淺了,看來這一帶的土地都異常肥沃,並不是什麼窮山惡水呀。”畢竟這個年頭,有幾個百姓家裡吃得起白麵饅頭呢。
白骨精又雙叒叕後悔來騙人之前沒有做好最基本的資訊收集工作。
只得又溫言軟語地請玄奘等人過來吃飯。
還很有心機地一轉臻首,露出半截線條優美的雪白脖頸。
玄奘正要繼續拒絕,卻只覺一陣疾風從身邊掠過,正是孫悟空。
孫悟空口中怒喝:“妖精!吃俺老孫一棒!”
就一棒子敲在那女子頭頂。
那女子一聲驚叫,頓時就委頓在地毫無生息了。
玄奘瞳孔地震,下意識伸出一隻爾康手:“悟空!”
孫悟空卻來不及說什麼,徑自追著什麼東西又飛遠了。
玄奘下意識就要過去看看那女子還有沒有救,卻被沙僧和豬八戒一左一右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