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官穿越,穿成少帥鄉下未婚妻》第34章 法國租界(1)

作者:焦尾琴鳴·4個月前

殷鶴成沒有食言,第二天就派車送顧舒窈去法租界顧勤山租住的洋樓。只是這回,除了司機,殷鶴成還安排了兩位侍從官隨行,名為保護她,但其實和監視沒什麼區別。想必殷鶴成是吸取了她在燕華女中上學的教訓,並不打算給她過多自由。

汽車在法租界入口的鐵門前停下,一個侍從官下車,與租界巡捕核實身份後,汽車才繼續駛入。

盛州城的租界一共有兩處,都在盛州城的港口附近,一處是由英美日等國聯合管理的公共租界,一處則是法租界,這些租界還是前清籤不平等條約割出去的。雖然前清覆滅後,成立了長河政府,但外國人佔據的租界依舊有效。

殷家雖然割據燕北六省,是封疆大吏,但名義上依舊歸屬於幹都的長河政府。

無論是殷家,還是長河政府,都對盛州的外國租地不具備治外法權,公共租界。法租界都被視為外國領土,租界的內部事務不受當地政府。軍方干涉,而租界內設有巡捕房,長河政府的軍隊和警察都不能進入。因為租界治安良好。亦是高檔住宅區。所以許多社會名流以及與當局者政見不和的知名人士都在租界裡定居。

而對顧舒窈而言,萬一以後她得罪了殷鶴成,或者想要臨時躲避的話,這兩處租界是顧舒窈在燕北六省最後一點庇護所。因為在盛州,租界是殷鶴成的近衛旅唯一不能長驅直入的地方,她當初只想找個賣西藥的地方,沒想到陰差陽錯選了個好地方。不過說來也諷刺,她為了躲避一箇中國人,居然需要躲在外國人靠不平等條約設立的租界裡。想到這,顧舒窈有些惶然,她和殷鶴成的關係有沒有必要鬧到這個地步,能不能心平氣和地將問題解決?

法租界雖然不允許殷鶴成的軍隊進入,但是剛剛汽車駛入租界之時,侍從官一報殷鶴成的名字,汽車依舊暢通無阻。再怎麼說,這裡是盛州,是燕北六省,也是殷家的治地,殷鶴成的三分薄面誰都得給。

駛入租界,裡面是另一番天地,鱗次櫛比的洋樓排列在馬路兩旁,顧舒窈本來還想著自己能趁著拜訪兄長,可以四處轉轉,不料司機將汽車停在她上次租的洋樓前,兩個侍從官亦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顧舒窈望向車窗外,顧勤山租住的洋樓兩旁各有一幢洋樓,而且都像是有人居住的,她一時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幢。

汽車剛到門口,顧舒窈便看見顧勤山和羅氏已經帶著兩個女兒在洋樓前等著她了,不過顧舒窈知道,她這哥哥和嫂子對她並沒有這麼好,給的其實是殷鶴成的面子。

因為這是顧舒窈第一次去顧勤山盛州的住處,因為房子都是顧舒窈找的,所以到那去並沒有太多講究。倒是殷鶴成吩咐五姨太讓她幫著準備禮物,好讓顧舒窈給他們各自過去。而這些禮物投其所好,給顧勤山準備的是西洋進口的手錶,給羅氏帶的是金器。兩個女兒分別帶了八音盒和玩偶。殷鶴成是個周全的人,做事更是妥當,有時候只在乎他願不願意去做。

顧勤山和羅氏看著侍從官提著大大小小的禮品袋進去,笑得合不攏嘴,熱情邀顧舒窈進去。這幢洋樓是顧舒窈親自租的,當時就是看著一共有十幾個臥室,除去傭人房,多住她一個綽綽有餘才買的。現在倒好,她這哥哥鳩佔鵲巢,反倒反客為主不讓她回家了。只有之前顧家的傭人還叫顧舒窈一聲小姐,不過在她們的眼神中,也可以看出他們對顧舒窈改變的驚訝。

正好到了午飯的點,餐廳在一樓,顧勤山已經讓傭人做好一桌子菜等著了。

顧舒窈落座後,羅氏在一旁笑道:“舒窈,這是特意讓陳嫂給你做的菜,都是你之前最喜歡的。”

顧勤山見侍從官都是殷鶴成的人,只想著巴結討好,一點分寸都沒有,還殷勤地邀請他們一同上桌吃飯。然而他們都有規矩,連忙笑著推辭了,只站在餐廳邊守著。

不過,顧舒窈發覺那兩個侍從官似乎在留神他們的談話。

顧舒窈來這主要為了兩件事,一來是聯絡何宗文,二來則是西藥房的事情。眼看著顧勤山想過河拆橋,哪能這麼便宜他?雖然聯絡何宗文是當務之急,但也不能太明顯,便起先過問了下西藥房的籌備情況。

哪知顧舒窈剛說到這,顧勤山連連搖手道:“妹子,我不得不說你之前實在打錯主意了,好端端的盛州城中心不去,還要在這法租界開藥房?”

看著顧勤山一臉指點江山的模樣,顧舒窈不動聲色,“那你說說要在哪?”

顧勤山將筷子放下,拍著桌子侃侃而談:“藥房當然不開在租界裡,不然遇著什麼事還得去找公董局,多麻煩!出了這法租界,盛州上下都有少帥的人,去哪不是開?”說著又道:“少帥對我們顧家可真的是好,昨天借了我四萬大洋......”顧勤山自覺說漏了嘴,連忙又道:“對了,現在藥房合同已經簽了,就選在盛州城西那邊。”

難怪昨天顧勤山沒找他要錢,原來是從殷鶴成那裡拿的錢。顧舒窈不喜歡虧欠別人,也不想欠帥府太多,吃別人的嘴軟,拿別人的手段,這個道理她是懂的。

顧勤山倒好,錢一筆一筆地拿,還藉著她的名義。她不知道他這兄長是怎麼做到心安理得地接納那些的?真是秋風打多了臉都不要了!殷鶴成也是,不知是什麼打算,竟然縱容顧勤山?現在顧宅和盛北的藥鋪都另外請人打點,之前的房契地契雖然還在她手上,顧勤山挪了地方翻臉不認人,直接繞開她肆意妄為!

過了一會,羅氏又道:“少帥還說這法租界租金貴,他有套私宅就在城西,離帥府也近,讓人收拾了,過段時間讓我們都搬進去。”

顧勤山貪得無厭,殷鶴成慷慨得反常,眼見著都要將她的後路都切斷了。顧舒窈雖然不知道殷鶴成清不清楚她的打算,但顧舒窈明白,他們顧家欠殷鶴成越多,她將來就越不好與他斷絕聯絡。

顧勤山雖然跟顧舒窈說了盤店面的事,但他並不敢將店契拿出來給她看。因為那店契上寫的是他顧勤山的名字,而且私自做主沒有聽她的開在法租界。他早就盤算著靠開藥房,慢慢將顧家的家產拿回來。

顧舒窈怎麼不明白顧勤山的心思,他住著她花錢租的洋樓,倒要將她賣的一乾二淨。不過顧舒窈忍住怒氣,裝作不經意地返過頭問羅氏:“我讓你給那位英國的夫人帶的話都帶到了麼?”

哪知羅氏根本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直接搖了搖頭,“我成日待在這洋樓,可到哪去碰見人家喲。”

顧舒窈想了想,與其寄希望與他們,還不如多給自己製造來法租界的機會,於是對顧勤山道:“殷鶴成今天跟我說,西藥藥房的開設不同尋常,還要拿著獨家經營證和店契。廠契去蓋章,明天就派人辦好,今天都要我帶回帥府。”這當然是她編的,若不這麼說,顧勤山未必肯將許可證和廠契還給她。

一提到殷鶴成,顧勤山想都沒想,連忙讓羅氏將它們都拿出來,顧舒窈接過一看,那藥房店契上果真寫得是他顧勤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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