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遠比雷劫更暗沉、更厚重的壓力從雲層深處傾瀉下來。
“這難道是……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
金仙最大的死關。
肉身枯萎、元神暗淡、道種湮滅、六識封閉、意念迷失。
五種衰劫同時落下，沒有任何一種可以單獨應對。
陸長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得沉重。
他的皮膚表面開始出現乾裂的紋路，像乾旱的大地裂開的口子。
那是肉身枯萎，他修煉了幾萬年的軀體正在被剝離生命力。
他體內的元神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一陣暗淡，像一盞燈被蒙上了一層厚布，感知和意識都在變得遲鈍。
雙管齊下下，道種湮滅的力量正在侵蝕他識海深處那顆法則的種子。
第西衰，六識封閉。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神識——六種感知同時在消退。
第五衰，意念迷失。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像一個人在深海中漂浮，看不到水面，也觸不到海底。
邊界在消失，自我在淡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渡這個劫。
“怎麼回事？”
古一眉頭一皺。
好古怪的力量，但她能感受到，陸長生的氣息不減。
五種強大的力量同時爆發，陸長生的身體當即墜落，砸出一個大坑。
砰！
陸長生的身體在肉眼可見地衰老，皮膚從緊實變得鬆弛，又從鬆弛變得乾枯。
陸長生躺在大坑裡。
這一趟就是三天。
三天裡他沒有動過，山風吹過他那具枯瘦的身體，像吹過一尊被風化了很多年的石像。
他的皮膚還在乾裂，元神還在暗淡，道種還在湮滅，六識還在封閉，意念還在迷失。
但他識海深處有一團光在亮著。
空間和時間融合後的那一縷時空之力，正在那團光中緩慢流轉。
動靜一下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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