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周楚易想了一會兒看向劉省長，“正因為我知道沙瑞金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才會在常委會之前就跟您說那番話。”
“他是帶著任務下來的，這個沒錯。”
“但他可能沒能完全理解上面的意思。”
老劉嘆了一口氣，“你說的對啊。”
“第一場常委會，印證了你的話。”
“今天他在會上的表現證明，他的心，沒放在漢東的經濟和民生髮展上。”
“他想的，是怎麼立威，怎麼掌控局面，怎麼——鬥爭。”
“一個省委書記，如果心思全在內部鬥爭上，那對於整個漢東來說，不是好事啊。”
“我後面也跟上面打聽了一下訊息，上面讓沙瑞金來漢東，明面是反腐，底子裡還是想讓漢東這輛車別翻。”
“趙立春那幾年，GDP是好看，可底盤松了，這是事實，再不整，漢東要出大事。”
“可今天這一會開下來……”
他說到這裡，語氣沉了沉：“楚易同志，振輝，碰到這麼一位省委書記，以後我們省政府這邊，壓力會很大啊。”
“萬一沙瑞金不管不顧地搞動作，幹部隊伍人心不穩，招商引資、專案建設、民生保障，哪一樣都會受影響。”
“漢東的經濟不能亂，老百姓的生活不能亂。”
“這個擔子，得咱們省政府扛起來。”
“是。”周楚易和何振輝嚴肅的表示願意一起扛起這個擔子來。
見到兩人的表態，劉省長臉上的憂慮倒是消失了。
他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己經有些溫涼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然後，他抬起頭，嘴角竟然浮現出一絲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老派政治家特有的從容和篤定。
“楚易、振輝啊，”他緩緩開口，“你們也不用太過緊張，我承認，沙瑞金今天的表現，確實強勢，也霸道，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我在趙立春主政漢東的時候，就能把省政府牢牢抓在手裡。”
“這麼多年了，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
“沙瑞金今天看上去氣勢洶洶，可真要說手腕、說城府，他跟趙立春比，還差得遠。”
周楚易帶著笑意點頭，他知道劉省長說的是實話。
趙立春在漢東經營多年，權勢滔天。
劉省長能在那樣的格局下穩住省政府，讓行政系統不被完全架空，這份本事絕非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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