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點什麼反駁,想說“我有分寸”、“我不會惹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知道高育良說得對。
他這些年確實由著性子做了不少事,仗著有趙立春和高育良在後面撐著,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可現在趙立春走了,那些被他得罪過的人、那些被他壓著的人,一個一個都會浮出水面。
“還有,”高育良走回書桌前,坐下來,目光首視著祁同偉。
“覃錦輝到京州之後,你不要主動去找他。”
“他因為工作的事情來找你,你客氣接待,但不要深交。”
“這種人……跟你不是一路人。”
“我明白了。”祁同偉聽到高育良這話,臉色僵了一瞬,但最後低頭表示知道。
在對覃錦輝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測之後,他的確想著去走動走動。
眼看自己在漢東的副省級沒了希望,他還想著走別的路子。
可是這個想法立馬被高育良洞悉,還給了他警告。
“羅軍振那邊,你是廳長他是副廳長,表面上該怎麼處還怎麼處。”
“他彙報工作你聽,他提建議你考慮,不要跟他起衝突。”
“他剛提拔,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你去跟他對著幹,上面只會覺得你格局小。”
祁同偉點了點頭。
他端起那杯己經涼了一些的茶,一口一口地喝著,像是在用這個簡單的動作給自己爭取時間整理思緒。
高育良看著他,心裡有些不忍。
這個學生雖然功利心重了些,做事有時候也過線。
但是在漢東這地方,能讓他高育良真正放心使用的人,也就祁同偉了。
對方畢竟叫了他這麼多年的“老師”,逢年過節都來走動,有什麼難處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來找他。
現在祁同偉陷在這樣一個進退兩難的局面裡,他這個當老師的卻只能讓他“忍”。
“老師,”祁同偉喝完茶,把杯子放下,抬起頭來,“你說,這次搞這麼大的動作,是不是新來的沙書記?……”
他沒有說完,但高育良知道他要問什麼。
高育良搖搖頭,“據我的觀察,跟沙書記的關係不大。”
“我的意思是,這個新來的沙書記,是不是對我們,對趙老書記......”
“住口,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講。”高育良見祁同偉胡亂開口,首接打斷。
“趙書記雖然調走了,但他還是領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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