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敲了敲茶几,“你知道嗎?丁義珍外逃的時候,新的省委書記沙瑞金己經來到了漢東。”
“林城那時候,是趙立春書記拉了他一把,頂住了壓力,繼續重用他,他才有今天。”
“可現在……”高育良意味深長地頓住,目光掃過侯亮平。
“現在的省委書記是沙瑞金同志,空降來的,李達康可沒給沙書記當過秘書,沒什麼香火情。”
“光明峰專案,投資兩百八十個億,專案總指揮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當年的‘林城事件’變成了京州事件,如果投資商真的再次集體跑路,經濟滑坡。”
“沙書記會像當年的趙書記一樣,力保他李達康嗎?”
他微微搖頭,“很難說啊,第一次常委會上,沙書記就批評了李達康。”
“新的沙書記強調zhengzhi生態,強調規矩。”
“李達康如果因為丁義珍落馬,導致光明峰專案破產,給全省大局抹黑,對於他而言,後果不堪設想。”
侯亮平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雙手緊緊握拳,微微有些顫抖。
李達康為了保住自己的政績和仕途,有沒有可能……
不,是絕對有可能的。
被高育良一頓忽悠,侯亮平心裡己經有了個大概,丁義珍的外逃,可能真的跟李達康有脫不開的關係。
他剛才那股子因為懷疑祁同偉而產生的糾結和不適,不知不覺己經消退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更大獵物時,混合著震驚與興奮的激動。
高育良看著侯亮平臉上細微的神情變化,笑了起來,知道他己然聽進去了。
隨後又端起茶杯,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語氣也變得輕鬆了些。
“當然,這些都只是我這個做老師的,結合自己的經驗做出的一點分析。”
“我自然是不願意相信一個省委常委,不相信李達康能夠做這樣的事情。”
“到底怎麼回事,還得靠你們檢察院去查。”
“亮平啊,你是反貪局年輕的偵查骨幹,心裡該有桿秤。”
侯亮平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思緒壓下,鄭重地點了點頭:“老師,您今天這番話,對我啟發很大。”
“事實上,我發現,李達康的疑點不止您說的這些。”
嗯?高育良有些意外,你這隻猴子還發現了其他的疑點?還是腦補了什麼?
他只是想搞偏侯亮平對祁同偉的懷疑。
至於李達康有沒有問題,他高育良心裡是清楚的。
“哦?其他的疑點?給我說說看。”高育良饒有興趣的看著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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