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是大概聽出來了,這高育良找自己彙報工作,是要給李達康打小報告。
他心裡好笑,看著高育良臉上帶笑,語氣平靜的講述。
“京州城市銀行副行長歐陽菁女士,也就是達康同志的妻子,最近被實名舉報涉嫌受賄。”
“數目高達兩百萬,舉報人蔡成功,目前因為大風廠的案子被羈押。”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沙瑞金的反應。
卻是沙瑞金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目光微微收緊。
“涉及到達康同志的夫人,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啊。”
高育良繼續說,“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達康同志對歐陽菁的經濟情況並非完全不知情。”
“至少,在蔡成功行賄的時間段內,達康同志和歐陽菁還共同居住在同一屋簷下。”
“如果歐陽菁的問題坐實,達康同志恐怕難以完全自證清白啊。”
高育良一臉惋惜的樣子。
聽到高育良說的只是蔡成功舉報歐陽菁受賄的事情,沙瑞金心裡鬆了一口氣。
“你的意思,”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李達康同志可能也有問題?”
沙瑞金笑著想看看這個高育良到底什麼意思。
高育良微微搖頭,姿態極其審慎。
“我沒有這個結論,也不這麼認為。”
“但我的意思,達康同志是省委常委,是我省重要的領導幹部,這事必須查清楚。”
“歐陽菁近期有出國的動向,一旦她離境,證據鏈就可能斷裂。”
“所以我建議,對她的調查要儘快進入正式程式。”
“至於達康同志是否涉及,我個人是不相信的。”
“可是事情既然發生了,對他肯定有一定的影響,所以我們必須查清了,這對他也是種保護。”
聽到高育良說自己相信李達康沒有問題,沙瑞金心裡感到好笑,臉上也笑了起來。
“育良書記,這個情況呢,達康同志在林城的時候,己經主動向我彙報了。”
“他的意思呢,自己對於歐陽菁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兩人雖然是夫妻,但是己經分居多年。”
沙瑞金大概知道高育良的目的,可惜別人先一步向他靠攏,沙瑞金當然不會隨便聽高育良的話。
“當然,涉及到貪腐問題,查是一定要查的,這也是達康同志自己的要求。”
“那再好不過了,我還怕達康同志對這個事情心裡有疙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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