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己深，團部駐地的村子裡靜悄悄的。
李雲龍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轉身朝陳振華住的那間土房走去。
他腳步不快，一邊走一邊抽菸，眉頭微皺。
旅長那句“你就當他是吧”，讓他心裡像貓抓一樣難受。
這算哪門子回答？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就當是”？
可旅長既然這麼說了，他也不敢再追問。
那就換個人問。
李雲龍走到陳振華的房門前，抬手敲了敲。
“小陳，睡了沒有？”
屋裡傳來一陣窸窣聲，門從裡面打開了。
陳振華披著外套，看到是李雲龍，微微一怔：“團長？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睡不著，找你聊聊天。”李雲龍也不客氣，首接走了進去，在炕沿上坐下。
陳振華關上門，在他對面坐下，心裡大概猜到了他的來意。
李雲龍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振華。
“小陳，我問你件事，你老實跟我說。”
“團長您問。”
“你跟旅長……到底是什麼關係？”
陳振華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問，笑了笑，平靜地說：“團長，我跟旅長沒什麼特別的關係。”
“旅長對下屬都比較關心，您不也是這樣嗎？”
李雲龍盯著他看了幾秒，想要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可陳振華的表情坦然自若，看不出半點心虛。
“關心下屬？”李雲龍哼了一聲，“我打了這麼多年仗，怎麼沒見旅長對其他人這麼關心？”
陳振華沒有辯解，只是笑了笑：“團長，旅長對您是另一種關心。他信任您，才把新一團交給您。”
“這難道不是最大的關心？”
李雲龍被這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這小子，嘴皮子倒是厲害。
他吸了幾口煙，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你九連那些裝備，真的是繳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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