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時分。
龜田次郎站在指揮部裡,面前的地圖上己經一片狼藉。
左翼的箭頭被抹掉了,中路的箭頭正在向南偏移,但仍然在特戰團阻擊陣地前方停滯不前。
右翼的箭頭孤零零地掛在最南側,和中路之間的距離己經拉大到了危險的程度。
派出去的偵察機帶回來的航拍照片模糊不清,能看出八路軍似乎在調兵,但看不出具體往哪裡調。
情報參謀建議:“旅團長閣下,我命令中路和右路立即匯合後後撤,避免被各個擊破。”
聽到這,龜田次郎並沒有回答。
它只是在想一件事。
從第三大隊覆滅到六個據點被拔,從左路被圍殲到中路被阻擊......陳振華每一步都踩在他最薄弱的環節上。
這不是運氣。
這是有人把棋盤上的所有棋子都看得一清二楚,而自己從始至終都在對著半張棋盤下棋。
“旅團長閣下......”通訊參謀又跑進來了,手裡攥著一份電文,臉色比上次更難看。
“右路部隊報告,在河谷以南發現大批敵軍正在向其側後迂迴,番號不明,兵力約兩個團。右路請求撤退。”
龜田次郎接過電文,看完,將電文摺好,放在桌上。
“命令。”
通訊參謀立正。
“中路立即向右翼靠攏,兩軍匯合後向平安縣城方向交替掩護撤退。”
“所有炮兵部隊對追擊敵軍實施攔阻射擊,掩護主力後撤。”
“命令平安縣城駐軍出城接應,在縣城以西構築防線。”
龜田次郎停了停,聲音降了半度:“通知下去,優先掩護傷員撤離。能帶走的裝備全部帶走,帶不走的就地銷燬。”
通訊參謀應聲跑出去。
龜田次郎轉過身,重新面對地圖。
地圖上,代表掃蕩部隊的紅色箭頭己經沒剩幾個了。
手指在地圖上從平安縣城向西輕輕劃了一道線,那是他原本計劃用一週時間推進到的位置。
現在,這個位置成了一個笑話。
掃蕩計劃在三天的戰鬥中被徹底粉碎。
不是被擋住了......是被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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