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平安縣城派來的增援部隊趕到時,只剩下一片正在燃燒的廢墟和幾具被抬到路邊的屍體。
第二天夜裡,利刃在公路上一處急彎設伏。
方天翼派一個小組在彎道南側埋設了炸藥包,另一個小組在彎道北側的高地上架設輕機槍,形成交叉火力。
目標是一支由三輛卡車和兩個班日軍護送的運輸隊。
午夜過後,卡車的大燈從遠處掃過來,引擎聲在山谷裡迴盪。
方天翼趴在高地上,一首等到第一輛卡車駛入彎道最窄處,才按下起爆器。
炸藥包在卡車底盤下方炸開,一團火球騰空而起,整輛車被掀翻在路邊。
後面兩輛卡車急剎車,日軍士兵從車廂裡跳下來,還沒找到掩護,公路兩側的機槍就響了。
利刃的射擊極為剋制,每一發子彈都招呼在日軍身上,偽軍士兵剛舉起槍,就被精準的點射撂倒。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刻鐘,三輛卡車全部被毀,押車的兩個班日軍無一逃脫。
車上運載的彈藥和糧秣被炸得七零八落,方天翼挑了幾箱能帶的彈藥讓隊員背上,其餘全部就地銷燬。
接下來的幾個夜晚,利刃的活動範圍不斷擴大。
平安縣城以東的公路沿線,多個漢奸被擊斃在家中或據點門口。
這些漢奸此前協助日軍徵糧拉夫、搜捕抗日群眾,被當地百姓恨之入骨。
利刃隊員白天潛伏時從當地群眾和民兵口中獲得情報,夜裡動手。
每次行動都乾淨利落,槍聲響過之後便沒了下文。
一個在平安縣城鄉公所任職的漢奸被殺死在自己家門口,腦門上貼著一張紙條:“漢奸下場。”
一個給日軍通風報信的偽保長被捆著扔在村口石碾子上,脖子捱了一刀,身上蓋著白布,白布上寫著兩個字:“漢奸。”
這些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當地傳開,連平安縣城裡的偽軍和漢奸都開始心驚膽戰。
有人連夜收拾細軟逃往陽泉,有人躲在家裡不敢出門,還有人偷偷託人給八路軍遞話,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日軍運輸線遭受重創的訊息一份接一份送到陽泉時,龜田次郎正在主持每週的例行防務會議。
一個參謀報告說,平安縣城以東的物資中轉站被燒燬,公路運輸多次遇伏,三日內己有七輛卡車被毀,押運兵力折損西十餘人。
另一個參謀補充說,平安縣城附近多名皇協軍幹部和協助日中合作的要員被暗殺,死狀慘烈,己引起縣城內人心浮動。
龜田次郎聽完,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追問細節。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座椅扶手。
參加會議的軍官們都知道,這是旅團長在思考時才會有的動作。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沒人敢先開口。
“把地圖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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