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戰營的行動卻沒有半分遲緩。
一連的兩個排動作極快，幾分鐘內就換好了從偽軍屍體上扒下來的軍裝。
有人把沾了血的衣襟撕掉一截，有人把帽子壓低，遮住半張臉。
帶隊的兩個排長都是老偵察兵出身，挑了幾個最像偽軍的戰士，夾在幾十個起義偽軍中間。
這些偽軍決定反正之後，顯得格外賣力，生怕八路不信他們，一個個爭著出主意：“老總，城門口的人都認識我們。”
“你們別說話，到了城門下我們喊門，保準能叫開。”
張大彪親自走到隊伍前面，冷著臉把帶頭的偽軍班長叫到跟前：“我把話放在前頭。你們現在是戴罪立功，誰要是在城門底下耍花樣，我先崩了他，聽明白沒有？”
那偽軍班長連連點頭，臉都白了：“明白，明白！長官放心，我們也是中國人，哪兒能再幫著鬼子害自己人。”
張大彪沒再多說，大手一揮：“出發！”
隊伍沿著公路朝長治東門快速運動。
二連和三連分別從南北兩側向城門迂迴，藉著夜色掩蔽，在距城門約六百米處隱蔽下來。
輕重機槍架在公路兩側的土坎上，槍口對準城門方向，隨時準備強攻。
火箭炮排在後方找了個反斜坡重新架炮，目標就定在東門城樓和城門內側的敵軍營房。
……
利刃那邊，方天翼也收到了行動訊號。
他帶著早己潛伏在城內的二十名隊員，從城東的一條暗巷裡摸出來，分成三組，一組撲向電話局，一組首奔物資轉運站，另一組負責在城東製造動靜，接應城外。
時間一到，城裡城外同時動手。
城門口，五輛卡車殘骸還在谷地裡燒著，黑煙把月光遮得嚴嚴實實。
起義偽軍跑在最前面，邊跑邊叫：“開門！快開門！八路打過來了！八路追來了！”
城樓上的偽軍哨兵被喊聲驚醒，慌亂中探出頭來，手電光在城下亂掃。
他們看見一群穿著偽軍軍裝的人跌跌撞撞跑過來，為首的幾個臉熟，身後的“追兵”槍聲不斷，子彈打在城門外的土路上，濺起一串串灰。
城樓上的偽軍頓時慌了神，連聲大喊：“是咱們的人！快放他們進來！快開門！”
沉重的門閂被抬起，城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
一群“敗兵”推搡著湧進去。就在門洞被擠到最寬的瞬間，帶隊的排長猛地拔出手槍，朝城樓上的日軍哨兵連開兩槍。
槍聲一響，兩側小巷裡突然殺出二連的突擊班，刺刀在門洞裡明晃晃地閃。
“繳槍不殺！”排長暴喝。
城門口的偽軍哪裡還顧得上反抗。
有人把槍一扔抱頭蹲下，有人掉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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