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手掌貼上灰眼，冰冷觸感順著掌心鑽進骨頭。
那隻灰眼沒有血肉，表面全是細小裂紋，像被用了無數紀元的舊玉盤。
韓立追到他身後，陣盤還在冒熱煙。
“老闆，小心，裡面還有許可權殘留！”
趙公明抱著算盤跟上來，額頭全是汗。
“這地方賬息不對，太舊了，舊得像爛賬倉庫！”
鴻鈞最後踏入虛空，臉色比灰水還難看。
他曾以為大道至高無上，今日卻親眼看見它宕機。
林玄沒有回頭，只把五指往灰眼深處一按。
咔嚓！
灰眼中央裂開一道黑縫，一股鐵鏽味撲面而來。
眾人眼前一花，腳下己經換了地方。
這裡沒有神光，沒有仙音，也沒有萬道朝拜的威嚴。
只有一片黑沉沉的空間，潮溼，悶冷，空氣裡全是腐爛的機油味。
正中央立著一臺巨大機器。
它高得看不見頂，粗大的齒輪卡在黑暗裡，一半轉動，一半停死。
鐵鏈垂滿西周，鏈條上掛著乾枯的符文，很多己經碎成粉。
機器腹部還在抖，每抖一下，便掉下一片灰色鐵屑。
通天提著劍走進來，安全帽上的金光都暗了幾分。
他盯著那臺破機器，臉上興奮慢慢變成錯愕。
“就這玩意兒，壓了咱們這麼多年？”
太一託著裂紋密佈的混沌鍾，眉頭皺得很緊。
“本座以為大道本體該是無上法相，結果是一堆快散架的鐵疙瘩？”
帝江伸手戳了戳一根鏈條，鏈條立刻掉渣。
“這也太寒磣了，拿去礦區都沒人要！”
祝融聞到那股味，嫌棄得後退半步。
“還不如老子的鍋爐，至少鍋爐能燒飯！”
鴻鈞卻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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