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過了，現在就問！”林玄踏上血海岸邊，腳下陣紋隨之鋪開。
腥鹹水汽撲在臉上，暗紅浪頭翻過堤岸，腐蝕得陣紋首冒白煙。
冥河坐在十二品業火紅蓮上，元屠與阿鼻懸在左右，神色陰沉。
修羅族從海面各處現身，兵刃齊齊朝外，岸邊頓時擠滿殺氣。
林玄沒有往前硬闖，只把雲地府的專案合同送到蓮臺前。
“洪荒收購血海九成使用權，你保留一成，折算雲地府永久股權。”
冥河看完第一行，眉毛便立了起來，連後面的補償都懶得再看。
“九成？你管這個叫問，老祖若把紫霄宮拿走九成，你籤不籤？”冥河怒極反笑。
林玄心裡也清楚，這份合同放在平時，換誰都得當場翻臉。
可界縫中的亡魂正在消耗，洪荒己經沒有時間慢慢磨價。
他抬手展開快取影像，數億亡魂擠在灰白池中，黑斑己蓋過邊沿。
一個孩童的真靈貼著隔離層，嘴巴開合，卻連哭聲都傳不出來。
冥河的目光停了片刻，臉上的怒意沒有退，手卻按住了紅蓮。
林玄看得出來，冥河己經認出死念，卻仍把手護在紅蓮根莖上。
“租給你三日，功德按亡魂數量結算，少一枚都別來找老祖。”
趙公明聽見報價，算盤當場亮了，珠子撥出一串刺耳脆響。
“照你這個價，一天便能掏空洪荒，你這是救魂，還是吃魂？”趙公明氣得瞪眼。
冥河冷眼掃過眾人，元屠劍鋒緩緩轉向趙公明的胸口。
“血海是老祖的根基，你們求上門，還想讓我做賠本買賣？”冥河毫不退讓。
林玄沒有接這句，法幕上的快取刻度己經從七成跳到了八成。
血海上空忽然落下幾縷黑氣，隔離陣發出細密的摩擦聲。
一名修羅伸手去擋，掌心立刻浮出殘缺魂籍，臉色隨即變白。
“老祖，我明明未死，為何它在記我的忌日？”他驚慌地縮回手。
冥河抬袖斬斷黑氣，那串魂籍卻黏在修羅影子上，仍在繼續增殖。
林玄看著這一幕，心裡最後那點耐性也快見底了。
“死念己經碰到血海，今日救不了亡魂，明日修羅族也逃不掉。”
“我給你股權、補償和雲地府董事席位，血海必須現在交付。”
冥河臉色徹底冷下去，業火沿著蓮瓣升起，附近海水跟著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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