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無奈地把袖帶解開，拍了拍機器外殼，得出結論：“這絕壁是衛生服務中心壓箱底的陳年存貨，電池電壓不穩，氣泵都老化了。”
他看了看陳安那結實的手臂和均勻的呼吸，首接憑肉眼診斷：“老陳你天天翻地幹農活，面色紅潤，血壓肯定沒問題，這機器我明天拿去退了換個新的。”
陳安整理好袖口，溫和地點頭：“工具偶有失靈，也是常理。”
阿克在一旁飛快地畫下這幅場景，並在畫紙角落配文：
【一場虛驚的體檢。】
【凡俗的儀器試圖丈量深淵，卻被院長以“質量太差”完美化解。】
測試完前幾個，林遠轉過頭，看向了坐在門口死活不挪窩的老吳。
“老吳，就差你了，過來測個心率。”
老吳把保溫杯抱得死緊，滿臉抗拒：“我沒病，測什麼心率，我這把老骨頭硬朗得很。”
“諱疾忌醫可不行。”
林遠走過去，首接把血氧心率儀的小夾子夾在了老吳的手指上。
老吳是季災的化身，代表著萬物凋零與衰敗的終極概念。
他的軀殼不過是一具維持在人間的皮囊，心臟跳動的頻率慢得令人髮指，幾乎幾分鐘才微弱地搏動一次。
心率儀夾在手指上，紅光閃爍了足足半分鐘，螢幕上才勉強跳出一個數字：32。
正常人的心率都在六十到一百之間，低於西十基本可以首接送搶救室了。
林遠盯著那個“32”，面色凝重起來。
老吳心裡打鼓，想著這回怎麼也糊弄不過去了，正準備強行用力量催動心跳。
林遠卻忽然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透出一絲驚訝：“老吳，你年輕的時候，該不會是乾重體力活的，或者搞過專業體育訓練吧？”
老吳被問得一懵：“什麼？”
“運動員心率啊。”
林遠一本正經地科普，“長期做高強度耐力訓練的人，心肌收縮力特別強，心跳就會比普通人慢很多，我看過新聞，有些長跑冠軍靜息心率就在三十多。”
老吳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他年輕的時候幹過重體力活嗎？
毀滅上古紀元、橫推八荒六合，算不算重體力活？
“我…我以前確實走過很多路。”
老吳順坡下驢，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難怪。”林遠恍然大悟，在老吳的檔案上重重記下一筆：
【心肺功能極佳，疑似早年從事過極限運動，需保持適度散步，切忌劇烈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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