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成最近的幹勁很足。
自從在青山精神病院簽了那份《廢品回收合作點》的協議，他回山下就把自己的三輪車擦得鋥亮，連車頭掛著的舊喇叭都擦掉了一層油泥。
他在鎮西口的鐵皮棚子收拾得井井有條。
紙箱壓得像刀切豆腐一樣整齊，塑膠瓶按材質和顏色分類堆放，舊家電的電線剪下來盤成圈。
“廢品不排隊，神仙也得跪。”
這是王大成現在常掛在嘴邊的話。
他覺得小雅老師說得太深刻了，萬物皆有秩序，收廢品也得講規矩。
但這世上，總有些不守規矩的人。
這天下午，王大成剛從青山病院拉了一車廢品下來。
車斗裡裝了幾捆舊電線，還有一堆陳安拆下來的廢窗框鐵條，以及林遠剛換下來的幾截舊水管。
這些金屬在林遠眼裡是論斤賣的廢鐵，但在超凡黑市的某些人眼裡，卻是了不得的寶貝。
“陳老師拆下來的鐵條，上面有淨化過的聖力殘餘。”
“舊電線裡走過院長領域的電流，能辟邪！”
“水管更是通國運之水，能鎮壓家宅風水！”
地下論壇裡己經有人把這批廢鐵的價格炒到了天上去。
王大成剛把車停在鐵皮棚門口，準備卸貨，路口就踱步走來三個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
帶頭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眼睛裡閃爍著陰鷙的光，手背上隱約有蛇形紋路在皮膚下蠕動。
這是蛇眼教團之前漏網的一名外圍執事，法號黑骨。
“王大成，把車上的東西留下，你可以拿錢走人。”黑骨攔在車前，語氣不容置疑。
王大成拉起剎車，拍了拍手上的土，抬頭看著他們。
“買廢品排隊，今天不對外營業，這批貨我有用。”
黑骨冷笑：“有用？你一個收破爛的，除了賣給熔鍊廠，能有什麼用？識相的把車裡的鐵條和水管交出來，我出十萬。”
“不識相的話，今天你的廢品站就得改燒紙錢。”
黑骨身後兩個打手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靈能波動開始逸散，壓得周圍的空氣都沉悶起來。
王大成指了指辦公室門口釘著的那塊青山布籤，上面那顆小山楂和小熊圖案很醒目。
“我這是正規回收點，青山不讓加價轉賣，更不賣給來路不明的人，你們趕緊走，別耽誤我打包。”
黑骨看了一眼那塊布籤。
確實是青山的標誌，角落裡還有那個讓他眼皮首跳的黑羽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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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啪，嗒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