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逃婚少女變成鄰家姐姐的流程周航走後，青山精神病院進入了難得的熱鬧時間。
陳安主動收拾桌子。
他擦桌子的動作極其認真，彷彿不是在擦一張木桌，而是在淨化某座被深淵汙染的神聖祭壇。
小雅抱著碗筷跑來跑去，黃色髮卡在燈下晃得很亮。
她身後的影子裡，萬千惡靈排隊洗碗。
阿克坐在門檻邊，飛快畫畫。
畫紙上，一個穿紅嫁衣的女人站在鏡子前，身後是無數紅燈籠熄滅後的黑暗。
但鏡子裡，卻漸漸浮現出了另一張臉。
一張乾淨的，屬於人的臉。
老吳坐在角落，把自己的書倒過來擋臉。
書頁上原本記載著“血色冥婚儀式的七十二種禁忌”，此刻卻莫名其妙變成了：
【舊衣改造小技巧】
【如何處理打結長髮】
【運動服搭配基礎指南】
老吳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又默默翻回去。
翻回去也沒用。
下一頁是：
【如何誇獎一個剛剪完頭髮的逃婚少女】
老吳嘴角抽了抽。
這破書已經徹底沒救了。
休息時間，林遠提議要給柳紅袖換個造型。
柳紅袖沒反對。
準確地說，她還沒資格反對。
她在青山精神病院裡失去了鬼域，失去了怨氣，失去了能讓活人跪地求饒的恐怖規則。
那些曾經支撐她存在了一百二十七年的東西，在這座病院裡像被雨水泡軟的紙，一碰就散。
於是她只能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乖巧得真像一個剛被從山裡撿回來的姑娘。
小雅翻出了幾件自己的衣服。
她比柳紅袖年紀小，個子也矮一點，衣服不太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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