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坐在大廳裡的眾人。
陳安低頭整理菜種。
小雅和柳紅袖坐在一起縫布袋。
阿克在畫新的菜園圖。
黑羽趴在雞舍門口裝死。
林遠站在陽光裡，認真思考如何給他找證件。
老吳忽然覺得嘴裡的反駁沒那麼有力了。
半晌，他把書倒過來擋住臉：“我只是路過。”
林遠嘆氣：“行行行，路過也得登記。”
就在這時，阿克忽然抬起頭。
他手裡的畫筆停在紙上。
紙面上，剛剛還溫馨的菜園圖邊緣，突然浮現出一輛白色麵包車。
車上下來三個人。
穿著衛生服務中心的制服。
可他們的影子卻扭曲成細長的黑蛇，手中檔案袋裡藏著一隻睜開的眼睛。
阿克臉色微微變了。
“院長。”
林遠轉頭：“怎麼了？”
阿克把畫遞給他：“下午來的，不一定是醫生。”
林遠看著畫。
畫裡三個人鬼鬼祟祟，影子畫得很誇張，像反派。
他皺起眉。
不是醫生？
阿克這是被迫害妄想症又犯了？
不過話說回來，最近山裡確實不太太平。
走私海鮮的。封建包辦婚姻的。迷路驢友精神壓力大的，現在又突然冒出一個主動上門的衛生服務中心...
以前確實看過一些新聞。
很多偏遠鄉鎮，經常有騙子打著免費體檢。醫療摸排的幌子下鄉，專門糊弄留守老人和精神有缺陷的弱勢群體，高價賣假保健品，甚至搞非法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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