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看得很放心，但還是叮囑：“老陳，窗框別修得太死，得能開窗通風。”
陳安點頭：“空氣流動，有利生命。”
林遠豎起大拇指，讚道：“對，就是這個意思。”
阿克負責畫“康復紀念牆”的設計草圖。
牆上要掛小雅第一個歪小熊布袋。柳紅袖第一個山楂布袋。陳安第一塊白菜木牌。阿克第一張沒有災難的畫。老吳第一張多喝熱水卡片。
以及黑羽第一根自然掉落的羽毛掛飾。
黑羽對“第一根自然掉落的羽毛”這個說法非常滿意。
自然掉落，重點在自然。
它巡視活動室時，還特意停在那根羽毛前看了幾眼。
老吳路過，陰陽怪氣：“挺有紀念意義。”
黑羽冷冷看他，老吳卻晃了晃自己的保溫杯，得意道：“我也有上牆作品。”
黑羽扭頭就走。
兩位青山病院中年組成員的關係，穩定地維持在互相看不順眼但誰也離不開誰提供笑料的微妙平衡中。
林遠則一邊刷牆，一邊盤算第二期小課堂。
修繕要繼續，病友備課也得推進。
不能總靠老吳，否則老吳遲早罷工。
第二期主題是陳安的：【照顧一顆白菜，也照顧自己】
到了傍晚，修繕工作告一段落。
林遠洗乾淨手去後院找到陳安時，他正藉著夕陽的餘暉，站在菜地裡觀察白菜葉片。
白菜苗已經長高了不少，葉片青翠，邊緣舒展。
晚風從山坡那邊吹下來，帶著一點草葉的氣味。
陳安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上面記錄著每天澆水時間。天氣。葉片變化和土壤溼度。
林遠看了一眼，肅然起敬：“老陳，你這個記錄比我想象中詳細。”
陳安說道：“生命值得被認真記錄。”
林遠點頭，很好，這句話可以放進課程裡。
他把小課堂安排告訴陳安：“你不用講太複雜，就講講你怎麼種白菜，怎麼透過照顧植物讓自己情緒穩定。”
陳安沉思片刻：“院長，我可以從土壤開始講。”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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