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擠在一起的臉，變成了爬山虎的葉片輪廓。
小陸腦子裡那種幾乎要讓他用頭撞牆的刺耳轟鳴，突然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一種長期精神緊繃後，胃部因為轉換狀態而產生的微微噁心，像坐了太久的車，終於下了地。
他揉了揉太陽穴，有些不敢相信：“沒聲音了…”
旁邊三個同伴也看呆了。
阿克把畫遞迴給小陸。
“畫裡有水，要畫排水口，畫裡有黑霧，可以種爬山虎，不要讓它一首黑著。”
小陸雙手接過畫，手不抖了。
“謝謝老師。”
林遠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對周航說道：“小周，你看，這就是藝術療法的魅力。”
“認知重構，把患者腦子裡那些誇張的、災難性的幻想，轉換成可以解決的生活問題，比如房屋漏水整改，只要他們覺得問題可以被解決，心理防線就不會崩潰。”
周航一邊擦汗一邊點頭：“是，林院長說得太專業了，這就是現代心理學。”
實際情況是，異管局影像研究組的人在監控裡看到這一幕，手裡的探測儀指標己經降到了純綠安全區。
這根本不是什麼認知重構，這是對神秘規則的強行轉譯。
第二名隊員也坐了下來。
他畫的是一輛開在霧裡的公交車，車窗上貼著許多慘白的手。
阿克接過筆，“霧大，要開霧燈。”
他在車頭畫了兩個大大的黃色霧燈。
“窗戶太髒，要擦乾淨。”
他用橡皮擦掉那些慘白的手，換成了車窗上因為起霧而凝結的水汽，還畫了一個卡通的小熊頭。
“現在看，它只是一輛早班車。”
那名隊員長出了一口氣，眼裡的血絲退了下去。
整個下午，青山影像工作室裡只剩下畫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除了老宅和公交車，剩下的兩名隊員也分別給自己的會笑的古畫戴上了口罩，給長著眼睛的CT片畫上了一副用來遮擋強光的墨鏡。
林遠在一旁給他們端茶倒水，看著一幅幅改好的畫，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他覺得阿克完全己經可以獨當一面了，這工作室開得值。
臨走前，小陸把改好的畫小心疊好，放進貼著小熊貼紙的袋子裡。
他對阿克說：“阿克老師，我明天還能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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