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它站在高高的車頂上,羽毛在晨光下泛著暗金色的金屬光澤,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新開闢的農療分站。
“咯——”
它發出一聲極輕的啼鳴,聲音並不洪亮,卻在擴散開來的瞬間,讓溫室大棚外圍幾百米外、躲在廢棄監測塔下悄悄窺視的幾名黑市眼線,渾身僵硬。
“草…你他媽帶我來這兒踩什麼點?!那是青山那位的專屬座駕!”
“今天青山病院那位不僅帶了種地的陳老師,連車頂上那隻黑色的認證雞都帶過來了。”
“別過去!我剛才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自己的契約鬼物要當場自焚,那絕對是規則層面的威壓!”
“惹不起,以後凡是貼著青山爪印的地方,都得當成甲級禁區繞著走。”
那幾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外退,連遺留在草叢裡的單筒望遠鏡都沒敢撿,生怕跑慢一步被當成蟲子給生吞了。
黑羽收回視線,抖了抖翅膀,對這些懦弱凡人的退避感到理所當然。
巡視完菜地,林遠準備去外圍的隔離網邊看看通風情況。
剛走到路口草叢,他注意到了地上的幾個新腳印,走過去瞧了瞧,有些疑惑地問周航:
“小周,你們這植物園附近怎麼老有人來亂晃?地上這望遠鏡是誰落下的?”
周航腦門上首冒汗,趕忙一把撿起望遠鏡。
“哦,林院長,這是一些拍鳥的攝影愛好者,最近這邊生態恢復得好,可能跑來拍白鷺的。”
林遠恍然大悟,“那得提醒他們注意安全,植物園現在有些地方電線還在重整,別為了拍照踩壞了莊稼。”
周航連連點頭,“一定,我回去就掛個牌子。”
檢查完農療分站後,一行人回到了菜地。
林遠拍了拍手上的石灰,對陳安說道:“老陳,今天上午的工作就到這,回院裡吃午飯,下午還要教小雅摺紙。
陳安收起鋤頭,“好。”
車門拉開,黑羽精準地從車頂落回了副駕駛的專屬小墊子上,它挺胸疊肚地閉上眼,假裝自己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的領地防衛。
林遠笑著摸了摸它頭頂那撮暗金色的毛。
“黑羽今天表現也不錯,沒亂叫,回去給你加兩勺蝦殼粉。”
黑羽偏過頭去,發出一聲細微的應聲。
它絕不是為了那幾勺凡俗的蝦殼粉,它只是認為自己作為“安全技術顧問”,理應得到符合身份的供給。
車子緩緩駛離農療分站,陽光鋪在翠綠的蘿蔔苗上,葉片在風裡輕輕晃動。
這片原本代表著枯萎與深淵的廢土,在一聲聲“深耕暴曬”裡,徹底變成了一塊長在市郊的乾淨農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