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看著眼前這位姓錢的老闆，對方的眼神很熱切，但那種熱切裡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在打量一件極度昂貴又容易碎的瓷器。
“錢老闆，你好。”
林遠放下手裡的蘿蔔片，客氣地回應，“有事嗎？”
錢老闆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
名片是黑金色的，上面只寫著“錢通”和一串沒有區號的號碼。
在地下黑市，錢通這個名字代表著天南省最大的異常物資流通渠道，他的生意遍佈三教九流，手眼通天。
但在林遠看來，這名片設計得過分簡約，大機率是搞什麼高階會所或者奢侈品定製的。
“林院長，我看了您展位上的這些手作和農產品，品質極佳，市場前景不可估量。”
錢通的語速很快，帶著商人的精明，“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談個合作。”
林遠把名片收好，示意他坐下說。
錢通拉過一把椅子，身體只坐了半邊，姿態放得很低。
“我們商會旗下有不少高階療養中心和私人會所，客戶群體對健康養生、精神放鬆的需求很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白蘿蔔，“像您這種品質的有機蔬菜，如果能穩定供應，價格不是問題。”
他又看向柳紅袖縫製的那些山楂布袋，“還有這些手工作品，充滿了寧靜的‘禪意’，非常符合我們高階客戶的審美。”
林遠聽著，心裡大概有了譜。
這是個大客戶。
不過，他沒有立刻答應。
“錢老闆，我們青山病院的農產品和手作，產量都有限。”
林遠說道，“而且我們主要還是以公益和病友康復為主，不走大規模商業化路線。”
錢通立刻擺手：“我明白，我明白，林院長，我不是想做獨家代理，我是想為青山開闢一條更方便、更高效的流通渠道。”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早己準備好的計劃書。
“您看，我們可以合作建立一個‘青山優選’品牌，您這邊負責品控和出貨，我們負責所有的包裝、物流、銷售和售後。”
“所有商品都以預約和抽籤形式發售，保證稀缺性和高階定位，絕不讓青山的作品淪為地攤貨。”
“所得利潤，我們只抽一成作為渠道費用，剩下的九成，全部以‘公益捐贈’的形式返還給青山病院，用於院內修繕和病友康復。”
林遠翻著計劃書，越看越驚訝，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警惕。
這條件優厚得近乎是在做慈善。
包攬包裝、物流、售後，最後只抽一成？
這年頭哪有這麼做生意的？這不純純的賠本賺吆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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