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的夜風吹散了方才短暫的騷亂，只留下空氣中一絲糖炒栗子香氣。
林遠循著香味，領著眾人來到一個亮著暖黃燈光的小攤前。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拿著一把大鐵鏟，在鋪滿黑色石子的鐵鍋裡翻炒著栗子。
“老闆，來一斤栗子。”林遠笑道。
大叔手腳麻利地裝了一大包，用牛皮紙袋包好，熱氣騰騰地遞過來。
林遠接過，先給莉莉婭和阿克分了幾顆。
莉莉婭看著手裡這顆外殼焦黑、還帶著熱度的栗子，有些不知所措。
在教廷，她的飲食裡從未出現過這種街頭小吃。
“這個得趁熱剝，涼了就不好剝了。”林遠做了個示範，用指甲在栗子圓潤的一面輕輕一按，再順著裂口一掰，金黃色的果肉便完整地露了出來。
他把剝好的第一顆遞給莉莉婭，“嚐嚐。”
莉莉婭學著他的樣子，把果肉送進嘴裡。
軟糯、香甜，帶著一絲煙火氣的焦香。
這味道和火鍋的鮮香不同，它更樸素，更首接，像冬日裡捧著一個滾燙的紅薯。
阿克也剝了一顆，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分析這顆栗子的命運。
“甜的。”他評價道。
“說明炒到時候了。”林遠點頭。
陳安站在一旁，沒有主動去拿，他看著鐵鍋裡那些被高溫炙烤、外殼“噼啪”作響的栗子，目光深邃。
“院長。”他忽然開口。
“嗯？”
“這些栗子在烈火中被反覆翻炒，最終才褪去堅硬的外殼，展露出內在的甘甜。”
陳安的語調帶著他獨有的莊重，“這是否也是一種試煉？”
林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老陳，你這都能悟出道理來？”
他把一捧栗子塞進陳安手裡，“別想那麼多，這就是街邊小吃，好吃就行。”
“你要是喜歡，回頭咱們在後院也支個鍋，讓王師傅拉點黑石子來，你自己炒。”
陳安看著手裡的栗子，認真點頭：“我會嘗試掌握這種火候。”
老吳則對這種甜食興趣不大，他捧著紫砂壺，喝了一口自己泡的濃茶。
“太乾，上火。”他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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