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說話。
米哈伊爾哼了一聲,咬了一口手裡的肉。他沒有追問細節,只是將目光落在羅夏身上,帶著種審視。
羅夏感受到了那道目光,明白指揮官是在等他這個隊長的反應。
他在心裡飛速運轉。從情感上說,他當然不想直己和隊友被這幫老兵油子當成累贅。
但更現實的是,如果真像那幫傢伙說的,讓雨燕號全程躲在後面不殺霧生種他也是接受不了的—認知還差8點就能湊滿100了,他希望在進入第三兵工廠之前攢滿,以備不時之需。
想到這,羅夏伸手拍了拍羅蘭的肩膀。
「坐下吧,羅蘭。」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憤怒,「對罵沒有用。接下來的航程裡肯定少不了霧生種。到那時用我們的炮管堵住他們的嘴,那才是最好的回敬。」
羅蘭悶悶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而是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塊黑麵包,使勁咬了一口,用咀嚼來消化胸中鬱氣。
米哈伊爾將手裡的烤肉骨頭扔進餐盤。
他自始至終沒有插嘴,一雙眼睛掃過羅夏,點了點頭,從長椅上站起來。
「行了。歇夠了就回船上去。」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那副粗獷的調門,「兩小時後起航,別讓我在崗位上看到任何人打瞌睡。」
兩小時後,伴隨著蒸汽排氣閥噴出滾滾白霧,風門要塞的繫泊纜索脫落。
兩艘飛艇再次駛入高空航道,向西南方向航行。
航程進入了第三天。
這三天裡,雨燕號的氣氛像拉緊了的發條—但不是因為敵人,而是因為根本輪不到他們。
第一波霧生種出現在起航後第六個小時。
三隻霧翼蝠從低層雲團中竄出,沿航線斜切而來。羅夏剛把舵盤打向接敵航線,凱薩琳的手已經搭上了暴風雪機槍的握把。
然而灰燼誓約號仗著身位優勢率先橫切過去。
位於氣囊上層的甲板轟隆作響,偽裝貨箱液壓摺疊,一尊雙聯速射炮探出。兩根粗壯炮管齊射,熾白彈道撕裂空氣。
霧翼蝠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炸成漫天血霧,碎肉紛紛墜入雲層。
從接敵到結束,前後不到十二秒。
第二天清晨,一群霧鱗飛蛇貼著雲底朝編隊湧來,足有二十餘隻。
羅夏終於搶到了一個側翼射界,正要下令開火一灰燼誓約號連船頭都沒偏轉,後甲板兩座重機槍塔褪去偽裝。蒸汽驅動下,被甲彈織成兩道密不透風的交叉火網,像割麥子一樣將飛蛇群型了個乾淨。
傑克趴在瞭望臺的護欄上,臉色鐵青。
「又被搶了。」他的聲音從傳聲筒裡傳下來,「這幫人是故意的吧?」
凱薩琳面無表情地將「暴風雪」的保險重新鎖死,動作極輕。
但回到艦橋後,羅夏卻能看出她雙手不住顫抖。
「羅夏。」她的聲音冷得像高空氣流,「如果下一次他們還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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