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找你們大姐，你們要來生意了。」
兩個孩子聞言，忙不迭的點頭，生怕羅夏改主意。
行禮那孩子一把拽起同伴胳膊，轉身鑽進旁邊的管道岔口。
「這邊！請您跟我們來！」
細碎腳步在鐵皮壁上回蕩，兩個孩子身影在管道網路裡忽隱忽現，不時回頭張望，生怕羅夏跟丟。
凱薩琳望著那兩個跳動的身影，又皺起眉毛。
「這地方怎麼小孩子看見陌生人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行禮討好呢？」
「害怕換不來一塊麵包。」羅夏目光掃過孩子們奔跑的背影，「姿態放的夠低，說不定還能討到一枚銅馬克。」
他頓了頓，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這種地方，誰的拳頭硬才是唯一的道理，其餘的，都是擺設。」
十幾分鍾後，兩個孩子領著三人拐進一處用鐵皮和麻布搭起的窩棚。
棚子裡空蕩蕩的，只有幾隻倒扣的木箱，一盞燃素燈掛在樑上，忽明忽暗。
領頭那孩子朝羅夏又行了個禮，「請您在這兒等一下，我們這就去請大姐來。」
話音未落，兩個身影已經一前一後鑽進旁邊一條更窄的管道，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鐵皮深處。
沒過多久，一個瘦高身影從旁邊一根排汙管裡鑽了出來，動作利落。
灰撲撲的短髮，警惕的眼神，正是米婭。
半年不見，這女孩又瘦了一圈，顴骨比記憶裡更明顯，但那雙眼睛卻比從前更亮，透著股藏不住的銳利。
她看清來人時快步走近，十分恭敬的行了個禮。
「羅夏先生，真沒想到您還會回來。」
「正好路過，順便看看老朋友。」
羅夏看著對方身上掛的兩瓶藥劑，意有所指。
「看來你最近混的不錯啊。」
米婭抿了抿嘴，轉身朝管道深處走去。
「這兒說話不方便，跟我來。」
三人跟著她鑽過幾道狹窄通道，穿過一處偽裝成廢料堆的入口，才進到一間隱蔽的據點裡。
煤氣燈的光照在屋裡。
牆角堆著幾箱火藥和罐頭，幾個孩子腰上彆著短槍，圍著桌子正在分揀零件。
羅夏打量著屋子，點了點頭算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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