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將金屬箱往前推了推。
「鎖壞了，開箱，費用你定。」
奧斯卡沒了辦法，只好先檢查箱子。
他先是檢視箱角的碰撞痕跡，又沿鎖板邊緣摸了一圈。
雖然老人臉上的怒意沒有消失，但眼神卻逐漸集中到鎖具上。
「奧匈帝國的技術。」他用指甲刮過鎖板下方的一條細縫，「六輪聯動鎖芯，雙重錯位保險。箱體受過撞擊，第三和第五鎖輪脫軸。你還好沒有暴力拆卸，不然它會把酸液灌進夾層。」
「能開？」
「能。」
「開價。」
奧斯卡直起腰，重新望向雷納，「不開。」
雷納的瞳孔微微收縮。
奧斯卡用左手把箱子推了回去，「拿上你的東西，從我剩下的門框裡滾出去。」
「原因。」
「原因？」奧斯卡冷笑一聲，「你當我傻嗎？這種箱子裡的貨物起碼值一整間工坊，替你開鎖的人根本活不到收尾款的時候。」
雷納沒有反駁。
奧斯卡盯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語氣更冷了幾分。
「十七年前，我給一個傭兵修過偽造過一件內城衛隊的制式裝備。他講的也是同一套話，費用隨便開，只做一次，沒人會知道。三天後，替他做零件的學徒就被吊在排氣塔上。我活下來，是因為那天出去驗貨了。」
老人抬起左手，指了指空蕩蕩的右肩。
「後來我又犯過一次蠢，那次付了一條胳膊。」
「所以你可以走了，去找一個更年輕。更窮。還不怕死的人。」
雷納不打算撒謊，他確實是要滅口的。
這和那家拾荒家族不一樣，機械師懂的太多了，難免透露自己和僱主的訊息。
他陷入了沉思。
殺掉奧斯卡，再找另一個機械師不知道會耽誤多少天，強迫他開鎖更快。
切斷左手兩根手指，通常足夠建立合作意願，剩下三根也能操作精密工具。
他剛準備動手，門外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那是鞋底擦過棧道的聲音。
雷納的熱成像義眼調整焦距看向身後，破損門框外沒有人，右側牆板上卻映出兩道移動的熱影。一個人蹲在輸氣管後，另一個趴在上層橫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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