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一個真正心裡沒事的人，被老闆撞見幹活，頂多尷尬兩秒就過去了。但方誌遠不一樣——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尷尬，是判斷。”
陸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兩下。
“這種反應，有個軍事術語，叫‘戰術性心虛’。”
林雪的眉頭皺了一下。
“戰術性心虛？”
“對。”陸野點了下頭。“就是說，這人幹了壞事，但業務不精，經驗不足。一旦遇到突發狀況，CPU瞬間乾燒，大腦首接宕機，肢體動作比腦子先一步做出防禦反應。你看他剛才攥扳手攥得關節發白，那哪是拆裝置，分明是下意識想找件武器防身。”
林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你的結論是——”
“我的結論是——”陸野的聲音沉了下來。“方誌遠心裡確實有鬼。但生產線不會是他的目標。”
林雪轉過頭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陸野撇撇嘴，“因為搞破生產線不但得不到X藥劑的資料，更是會引起我們的警覺。方誌遠不傻，他就算沒腦子，指使他的人也有腦子。”
林雪再次點點頭。
“那要不要採取點措施，以防萬一？”
“不用。”陸野斬釘截鐵。
“保持現狀就好。該做的肖鋒都己經安排好了。接下來就是等。等方誌遠自己沉不住氣，等他背後的人露出馬腳。打草驚蛇的事兒，咱不幹。”
“行。聽你的。”
林雪沒有再問。
陸野也沒再說話。
車子繼續往前開。
窗外的農田變成了街道。
海城的輪廓在遠處漸漸清晰。
……
下午三點。
海城製藥大廈，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了八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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