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鐘，在這個氣氛緊繃到極點的宴會廳裡，漫長得像三個世紀。
然後，他笑了。
這次的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樣。
之前是溫文爾雅的笑，是親和的笑，是經過精密計算的笑。
這次的笑，多了一層別的東西。
是欣賞，也是威脅！
“陸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
趙無極緩緩說道，目光在陸野臉上停駐。
“能跟在林總身邊的人，果然有兩下子。”
“既然林總覺得條件不合適，那今晚就純粹當交個朋友。”
他舉起酒杯，再次朝林雪敬了一下。
“來日方長，合作的事，不急。”
說完，他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白色西裝的背影依舊從容優雅。
但陸野從那從容裡，嗅到了一絲被強行壓制的暴戾。
他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蟹黃，低頭對林雪說了一句。
“林總，十個億的免費午餐，你這筷子可千萬別動。”
林雪沒有回應。
她只是看著陸野那張掛滿油膩痞子笑的臉，心裡翻湧著一個念頭。
這個混蛋，關鍵時刻還挺有用的！
......
宴會廳的喧囂漸漸散去。
陸野和林雪走出半島酒店大門。
夜風裹著海城特有的鹹溼氣息撲面而來。
紅毯兩側的禮賓人員正在收拾花架。
那輛銀灰色的五菱宏光孤零零地停在VIP車道最末端。
周圍的勞斯萊斯和賓利都已經開走了大半。
只剩下這輛冒著黑煙的國產神車，像一隻被遺棄在天鵝湖裡的癩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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