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
沃爾夫這邊的引擎聲消失了，大概是車子停了下來。
“聖殿對海城這條線的態度很明確——趙無極的失敗是他的個人失誤，但X藥劑的底層資料必須拿到。現在海城的情報網路己經崩了，聖殿這時候派我們兩個回來，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明白。”
“明白什麼？”沃爾夫追問。
沈雲帆側過頭，視線穿過客廳的暗影，落在臥室門縫裡透出的那一線暖黃色燈光上。
“意味著我們沒有退路。”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窗外偶爾出現的蟲叫聲蓋住。
“趙無極經營海城十五年，搭建的情報網路、資金通道、人脈關係——一夜之間全部歸零。聖殿在華夏境內的觸角被連根拔掉了一條。長老會不會給第二次機會。”
“所以？”
“所以我們只能成功。”
沃爾夫沒有立刻接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然後他的聲音重新響起來，語調比剛才又低了半度。
“沈博士，我昨天下午跟林雪談了一次。五億歐元的預付款，百分之十五的全球分成，加上代理權框架——全部按照聖殿制定的方案報了上去。”
“她什麼反應？”
“沒有當場拒絕，也沒有答應。說法務需要稽核合同條款。”
沈雲帆的嘴角彎了一下。
是一種極輕微的、帶著判斷意味的弧度。
“意料之中。林雪這個人，做事極度謹慎。她不會在第一次見面就籤任何東西。但她也不會輕易拒絕一個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的合作方案。”
“你瞭解她？”
“自然，我跟柳如煙在一起快十年了。林雪是柳如煙最好的朋友。這十年裡，雖然我跟她見面的次數不多。但她的性格、她的決策習慣、她對風險的判斷方式——我都清楚。”
沈雲帆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手腕。
“林雪的弱點不在商業判斷上。她在這方面幾乎沒有漏洞。她的弱點在人。”
“什麼意思？”
“她太重感情了。”沈雲帆的聲音降了下來。“表面上是個冰山，實際上內心柔軟得不堪一擊。”
“還有，她對柳如煙的信任是絕對的、無條件的。而柳如煙對我的信任，也是絕對的、無條件的。”
他停頓了一拍。
“這條信任鏈，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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