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的拳頭停在半空中。
“三年？”
“對。”死神緩緩抬起手，指尖搭在面具的邊緣。“三年前在中東，在Y國，在沙漠裡——你親手殺了我的弟弟。”
陸野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弟弟？”
“代號——‘毒蠍’。”死神的手指往上推了一寸，面具的下沿升起，露出下巴和嘴唇。“我叫‘毒牙’。”
“毒蠍是你弟弟？”陸野的眼睛眯了起來。“那個在Y國邊境伏擊我們小隊的基因改造人？”
“他不過是被長生會改造的一個半成品。”毒牙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是你，親手用軍刺貫穿了他的心臟。”
“他殺了我們三個兄弟。”陸野的聲音很平。“他該死。”
“該死？”毒牙的嘴唇扭曲了一下。“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他被長生會抓去做了實驗，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他沒有選擇。”
“所以他更該死。”陸野說。“他殺了我三個兄弟的時候，就只有一個下場——死。”
毒牙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而破碎。
“好。”
他的手指繼續往上推。
面具升到鼻尖。
露出一張瘦削的臉。
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很薄。
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長年不見陽光的病人。
“既然誰都沒得選——”
面具繼續上升。
眼睛露了出來。
一雙瞳孔呈淺灰色的眼睛。
瞳孔里布滿血絲，像是充血的蛛網。
“那就只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這個倉庫。”
毒牙把面具往上推到最後。
整張臉暴露在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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