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戰火紛飛的亂世,吟誦此等懷古傷今的和歌,更添了幾分哀婉與感慨。
櫻花易逝,梅花傲雪,松竹堅韌,都符合著日本人的物哀精神內涵。
這幾種植物,也是最受人日本人喜愛的植物之一。
此時的春姬公主,己有西個多月的身孕,小腹微微隆起,卻絲毫不損她那高貴和柔美的氣質。
她今日穿了一件名為“打掛”的外袍,布料是京都的陣織,底色為高貴的紫苑色,其上用金銀絲線繡著繁複的“雪輪碎梅”紋樣,下襬處則隱隱露出內裡那件純白色的絲綢“小袖”。
因為懷孕的緣故,她的臉上並沒有上妝。
但充滿膠原蛋白的瓜子臉兒,五官渾然天成,肌膚如玉石一般光滑雪白。
兩瓣粉嫩的嘴唇上,點著一抹如同櫻桃般鮮豔的紅花脂,精美如瓷娃娃般的氣質,讓她看起來如瓷器一般易碎而柔弱。
她的髮式是戰國時代傳統的“垂髮”。
烏黑亮麗的長髮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腦後,只在鬢角處,用兩把玳瑁雕花的半月梳輕輕固定。
如雲的髮髻上,還插著一支明國舶來的,扇面兒的金步搖。
精美的金飾和上面點綴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將她的氣質襯托的越發高雅的。
“御臺所的這首和歌,選得真是妙極了,十分應景呢!”
站在春姬身旁落後一個身位的阿松,聽到這首和歌忍不住開口誇讚道。
阿松身材嬌小,五官也是極為美麗的,不然也不會讓義光如此留戀。
而且她嬌小玲瓏,但卻纖細窈窕的身姿,和那雙大而萌的明亮眼睛,讓她散發出一種介於少女和少婦之間的,獨特的氣質和美麗來。
今日她穿著一件水紅色的絞染小袖,頭上梳著己婚婦人常見的“丸髷”,髮髻上插著一把銀質的平打簪,打扮看起來樸素而又莊重。
義光的親妹小櫻聽到兩人的對話,也不甘示弱的拍打著小手道:“嘻嘻!.....姐姐,小夜也要來上一首!”
小櫻自幼便陪伴在春姬左右,亦精通些許詩書。
只見她搖頭晃腦的走了幾步,隨後才微微欠身,接了一句連歌,用她清靈的少女嗓音詠唱道:“寒風催雪舞,空庭獨留芳,但願春常在,莫教花落殤。”
這連歌雖不如春姬詠唱的紀貫之的原作那般意境深遠,卻也巧妙地承接了春姬的情感,並表達了對這亂世中片刻安寧的珍惜。
“哎呀,小櫻你的連歌,倒是越來越有長進了喔。”春姬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阿松雖然出身於藏隱村的地侍家庭,但憑藉著柔順的性格和不爭不搶的作風,又再之後為義光生下長女,如今在後宅中也確立了自己的地位。
但她出身到底有些低了,所學的東西,也大多數是這個時代低階武士家女兒相夫教子的那些知識。
但好在她喜歡看些雜書,肚子裡多少有些墨水。
她看著那綻放的梅花,絞盡腦汁地想了半天,才用日語吟唱了一首漢詩:“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春姬聽完,不由微笑著點了點頭,“是大明國林和靖的《山園小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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