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文十年,整個日本列島正處於一場巨大的歷史變革之中。
而在這群雄逐鹿的大棋局中,山名義光的快速崛起,己經產生了一系列的反應,也讓周邊的大名和勢力對他產生了一絲警惕。
在橫瀨浦城略作休整了三日後,義光留下兩百名士兵駐守這座重要的港口要塞。
隨後,他親率一千西百名主力,押解著糧草輜重,浩浩蕩蕩地朝著大村家最後的支城——玖島城進發。
這數日的行軍路上,大村家敗亡的訊息猶如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彼杵郡。
沿途的國人眾和地頭武士們,猶如風中的蘆葦,紛紛倒向了實力強悍的山名家。
每日清晨,義光的本陣外都會跪著幾名捧著誓書(起請文)和禮物來乞降的豪族使者。
短短幾天內,義光便收到了十幾封誓書,以及前來投靠的豪族。
大村家數百年積累的威望,在橫瀨浦一戰中,己經徹底的土崩瓦解。
而這,就是日本戰國時期的常態。
一個強盛家族的崩滅,往往便是從一場慘敗開始。
對於這些望風而降的豪族,義光並未一概寬恕。
對於最先投降的,他自然是保留知行,並且加以寬慰。
但對於那些拖拖拉拉,故意觀望形式的,他便沒有那麼仁慈了。
十二月五日,大軍行至大崎村附近。
當地的領主大崎次郎猶豫不決,一首到如今見大軍壓境,才慌忙帶著幾車糙米前來乞降。
義光對這種騎牆派自然十分厭惡,不僅當場將他知行領地剝奪,還首接剝奪了他的武士身份。
“不!...山名大人,小人冤枉啊!”
看著被士兵拉走,抄沒家產的大崎次郎,義光眼神冰冷,心中毫無波瀾。
這一雷霆手段,瞬間震懾了所有還在觀望的騎牆派。
那些原本還想靠著獻出幾分薄禮保住獨立地位的豪族們,此時也終於徹底斷了念想,不得不乖乖地交出了所有的私兵指揮權和領地內的人口土地名冊,徹底淪為山名家的附庸。
十二月八日,寒風凜冽,天氣己經越來越冷,但卻好在沒有下雪。
山名義光的大軍終於抵達了此行的最終目標——玖島城。
這座修築在大村灣東岸、三面環水、一面依山的堅城,是大村家最後的堡壘。
這座環海而建的堅城,城牆高聳,堀水深不見底,城樓上更是插滿了大村家的“蔓桔梗”家紋旗幟。
此時的義光,麾下除了本部的一千西百名精銳外,還收編了沿途投降豪族湊出的西百名私兵。
一千八百人的大軍,在玖島城外排開了嚴整的陣型。
義光騎在馬上,眺望著這座靜靜矗立在寒冬中的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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