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海峰大概二十歲出頭,面容普通,身高接近1.7米左右,身形強壯而有力。
他的皮膚和很多沿海大明漁民和海商一樣,因為長年累月在海上討生活,顯得有些粗糙和黑。
當然,這種黑,和那些非洲崑崙奴的黑不是一回事。
而是更加健康的古銅色。
他身上穿著一件細麻布縫製的短褐,頭上扎著方巾,一副普通明朝沿海漁民的打扮。
至於他為什麼不穿名貴的絲綢,那是因為出過海的人都明白,麻布衣服更加透氣,也容易幹,所以更加適合海面上的水手。
因為麻纖維吸溼性強,且導熱快,出汗後不粘身,能迅速蒸發水分帶走熱量,避免悶熱。
而且其抗張強度極高(約為棉的 8 倍),耐拉扯、耐摩擦,適合頻繁接觸漁網、纜繩的粗重勞作,十分適合水手們穿著。
甚至在有些沿海漁村,明代的漁民常將麻布或粗帆布用?薯莨汁、桐油等熬煮塗層?(如“栲衫”),進一步提升防水、抗風浪和耐日曬能力,形成專用的“寶衣” 。
論舒適度,反而是這種蕁麻衣,更加受常年出海的沿海漁民和水手們的歡迎。
而任誰也不會想到,這麼一個面容普通的青年,居然會是汪首集團的二把手。
而只有他腰間掛著的,一柄鑲嵌著寶石和瑪瑙石的短刀,和手裡把玩著一隻景德鎮出產的纏枝蓮紋茶盞,才能證明他不凡的身份。
此時坐在他對面的松浦隆信,則是另一番打扮。
作為肥前國松浦郡曾經的一方霸主,他今日穿著一身黑色的“大紋”禮服,頭上戴著象徵武家身份的折烏帽子,腰間插著打刀與肋差,顯得十分鄭重。
然而,這位戰國大名此刻的臉上卻佈滿了壓抑的焦躁與懇求。
“海峰殿.....!”
松浦隆信操著一口帶有濃重九州口音的漢話,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一絲急迫的道:“鄙人以為,我軍既然己經傾巢而出,就必須趁著那山名義光主力被牽制在杵島郡的天賜良機,首搗黃龍!”
“只要我軍在境山城登陸,拿下這座沿海要塞,便能在陸地上建立起穩固的橋頭堡。”
“到時候,我松浦家的大旗一樹,松浦郡內那些被山名義光用武力強行壓服的國人眾,必定會揭竿而起,響應本家!”
毛海峰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奪回領地己經有些急功近利的戰國大名,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松浦大人,您這算盤打得雖精,但卻有些一廂情願了。”
毛海峰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艙壁上掛著的一幅簡易九州海圖前,看著那幅海圖不急不緩的道:“義父雖命我率兩千精銳兒郎,協助於你。”
“但我觀那叫山名義光的傢伙,能在一年內吞併兩郡,也絕非易於之輩,我軍既有船堅炮利之優勢,何不揚長避短?”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的盯著松浦隆信說道:“所以依我之見,我軍根本無需涉險登陸去打什麼攻城戰。”
“吾等只需沿著海岸線南下,利用我大明福船上的佛郎機炮,轟平山名家的所有港口,燒燬他們的造船廠,殺光他們的船匠!”
“只要徹底切斷他與外界的貿易航路,不出半年,山名家沒有了外財進項,其麾下那支耗資巨大的脫產常備軍,必將不戰自潰!”
“這,才是用兵的上策。”
毛海峰的戰略,是典型的海盜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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