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獨特的生存環境,也造就了他們極為現實和短視的性格。
誰的拳頭大,誰的船堅炮利,他們就聽誰的。
山名義光正是看透了這一點。
在全殲松浦隆信水軍,並用血腥手段收編了一千餘名明國海寇後,他根本沒有登陸,只是將龐大的艦隊開到福江島外海。
然後派人送去了最後通牒——要麼像平戶松浦氏一樣化為飛灰,要麼獻上人質與忠誠。
面對那黑壓壓的炮口和山名家那令人膽寒的強大軍勢,這些見風使舵的傢伙幾乎每過兩天,便都紛紛投降了山名家。
而且就連身為平戶松浦氏分家的福江城松浦氏,也乖乖的獻上了誓書和人質。
義光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船樓的窗邊。
窗外,數十艘樣式各異的日本戰船——有關船、小早,甚至還有幾艘簡陋的漁船,正緩緩地向著他的旗艦靠攏。
這些船的桅杆上,都掛上了山名家的“二引兩”旗幟。
這是五島諸豪族根據他的最新命令,拼湊出來的一千水軍。
這些士兵大多穿著破舊的貫頭衣,衣衫破爛,只有武士和其心腹郎黨,才有一身較為體面的披甲腹卷或胴丸。
很多漁民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麻布衣,手中拿著竹槍或是用了多年的舊弓。
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對未來的迷茫與恐懼,不知道山名義光會將他們的命運帶往何方。
就在此時,一個扎著高馬尾,穿著忍裝,身材嬌小的女子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船樓門口,單膝跪地道:“御館大人!黑川砦傳來軍師了心大人的急報!”
“哦!.........是朧啊!”
義光轉身看見自己的愛妾,原本冷厲的眼神瞬間變得溫和了幾分。
他高大的身軀走到朧的面前,親自把她扶了起來,口中說道:“你己有身孕,便不要行這些虛禮了。”
說完,蒲扇一樣的大手輕輕撫摸著朧秀麗的長髮,語氣感嘆的道:“此次出海作戰,你便不要跟隨著受這顛簸之苦了,回松尾城安心養胎吧!”
“嗨!....”
朧嬌小的身子只有1.4米高,堪堪到義光的肩膀,此時滿臉幸福的依偎在他懷中,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咪一般,任憑他輕輕撫摸自己的長髮。
半晌,她才努力仰起頭,看著義光稜角分明的下頜,用有些嬌羞的語氣道:“主公,我己將懷有骨肉之事,告知了父親大人,父親己經派了一名新的精銳中忍過來,擔當主公的貼身忍者,還請主公不要怪罪!”
“哦!...現在己經到了嗎?”
義光環顧西周,有些詫異的道。
“是,妾身這就讓他出來拜見!”
說完,朧將食指和拇指輕輕放在嘴唇邊,打了一個呼哨。
不久後,一個穿著灰黑色忍者服飾,頭髮也被忍巾包裹的少年,便從船舷側邊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隨後恭恭敬敬的跪伏在義光的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