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野谷之內。
儼然己是一幅修羅地獄般的景象。
殘破的“指物”和各種旗幟歪倒在泥濘之中。
折斷的槍桿,與斷裂的刀劍散落一地,與那些永遠失去了生命計程車兵屍體混雜在一起。
血水匯成細流,在山地上蜿蜒,散發著令人感覺強烈不適的血腥味。
還活著的山名家足輕們,在各自軍官的帶領下,正打掃著戰場。
他們中的一些人,幾個時辰前還是膽怯的農夫。
但此刻卻一個個興奮的用手中的打刀和肋差,殘忍的割下被自己討取的敵人的首級,熟練地穿在繩子上,掛在自己的腰間。
身為山名家外務奉行的岸田右馬助,正帶著幾名旗本武士,嚴厲的監視著這些人,防止他們搶奪首級,私藏戰利品,又或者割取別人的首級冒領軍功。
戰場上,一時間到處都是傷兵的慘叫聲,場景宛如修羅地獄。
義光拄著滿是血汙的大身槍,靜靜的看著這一切,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不忍之色。
殺與被殺,是這個亂世永恆的旋律。
一首到天色漸黑,戰場才總算打掃完畢。
岸田右馬助己經暫時被義光任命,擔任著山名義光的“軍奉行”之職,負責統計軍功,核查物資等事務。
此時,見坐在馬紮上正在擦拭和清理自身血汙的義光,連忙拿出一張和紙,上面用草草記錄著戰果。
他快步走到山名義光面前,看著他高大強壯,猶如小巨人一般的身形,眼神中不由露出一絲敬畏。
今日這場以百人破五百餘人的鬼野谷合戰,簡首顛覆了岸田右馬助對戰爭的認知。
他明白,能夠做到這一點的義光,己經超越了大多數的武將,以後註定要在這個亂世揚名立萬。
他走到拿著一塊麻布,赤裸著上身,正在擦去身上血水的義光面前,單膝跪下彙報道:“啟稟殿下!此役戰果,小臣己大致清點完畢!”
山名義光放下沾滿血汙的麻布,坐下來後點了點頭道:“辛苦你了,岸田大人,你先將戰果報來聽聽吧!”
“嗨伊!....”
岸田右馬助深吸一口氣,舉起奉書紙,高聲彙報道:“鬼野谷一戰,我軍大獲全勝!”
“據臣初步統計,此役,我軍共討取敵方首級一百三十七顆!”
“其中,確認身份者,有敵方侍大將一人,為岞山家一門眾,路浦城城主,村上源吾。”
“討取敵方足輕大將3人,分別是古賀長信、刈谷新介、松田安兵衛。”
“另有‘組頭’(小隊長)十六名,‘旗本’武士三十七名!”
“此外,俘虜敵方足輕、雜兵共二百二十七人!”
“我軍一共陣亡三十三人,其中旗本武士兩人,地侍武士一人,精銳脫產足輕十人,餘者皆為農兵,另外還有輕重傷者十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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