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被一支羽箭射中了胸膛,隨後被亂槍攢刺,悲壯戰死。
他死的時候,雙眼圓睜,依然死死盯著家兼逃跑的方向,可見其忠義。
憑藉著這些家臣們視死如歸的斷後,八十九歲的龍造寺家兼,在石井信重等最後幾名心腹的拼死護衛下,終於逃入了茂密的深山之中。
隨後一行人藉著夜色和暴雨的掩護,擺脫了追兵。
……
不久後,得知家兼逃脫的訊息,馬場賴周頓時氣得火冒三丈,連摔了幾個茶碗。
不過冷靜下來後,他才冷哼道:“哼,一個八十九歲、半隻腳都己經踏進棺材的老東西,就算逃了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馬場賴周坐在陣幕中,冷笑著對神代勝利說道,“神代大人,給我傳令下去,不必在那個老鬼身上浪費兵力,將精力全都放在捕殺龍造寺一門的餘孽上!我要水江和村中兩系的龍造寺男丁,一個不留!”
在這場被稱為“水江之劫”的大清洗中,龍造寺一族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除了早前戰死的周家,以及在袛園山道遇害的家純、家門等人外,龍造寺家幾乎所有的年輕一代嫡系將領,都在隨後的幾天內被馬場賴周搜捕並殘忍殺害。
整個肥前國都因為這場驚變而為之震動。
夜幕深沉,暴雨己停,山林間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一處隱蔽的山洞內,龍造寺家兼狼狽的癱坐在潮溼冰冷的泥地上。
他光禿禿的頭顱上滿是雨水,一張老臉也因為逃命和龍造寺一門被人屠滅的慘劇,而顯得蒼白虛弱。
他穿著的僧衣早己被荊棘撕破,泥水混雜著血水沾滿了全身,哪裡還有半點昔日兩度大敗大內氏,名震九州時的威風。
家臣石井信重跪在一旁,泣不成聲道:“主公……我們派去打探訊息的人回來了,主公家門,和家純大人……還有純家少爺他們全都被馬場賴周派人殺害。”
“首級被馬場賴周派人懸掛在水江城頭示眾,龍造寺一門幾乎無人倖存。”
聽到這個訊息,家兼那具蒼老的軀體猛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雖沒有嚎啕大哭,但那渾濁的淚水卻如同決堤的江水般,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無聲地滑落。
“天絕我龍造寺啊……”
家兼仰起頭,看著山洞頂部滴落的水珠,發出一聲猶如孤狼般淒厲的哀嚎。
“馬場賴周!你這背主求榮、喪盡天良的畜生!我龍造寺家兼對天發誓,只要我家兼還有一口氣在,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讓你馬場一族血債血償!”
然而,發誓歸發誓,家兼的心中卻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他己經八十九歲了,隨時可能入土。
而他的兒子、孫子,那些能夠繼承家督之位、統領軍隊的成年男丁,己經在這場變故中全部死於非命。
難道他龍造寺一族,真的要絕嗣了嗎?
就在家兼心若死灰,甚至痛苦的想要拔出短刀切腹自盡追隨子孫而去的時候。
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微弱但極其重要的靈光。
”!等等“
”!子兒個一有還他但,了死戰然雖家周.......!家周兒孫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