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試圖握緊義光的手指,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清脆笑聲,口水亮晶晶的掛在嘴角。
義光見狀不僅不嫌棄,反而哈哈大笑著,用自己長期習練刀槍弓箭,變得十分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擦拭著鶴姬的嘴角。
坐在一旁的乳母阿姿掩嘴輕笑道:“御館樣,姬君殿下的力氣真是越來越大了呢。”
她難得看到義光如此溫柔的一面,目光中滿是恭敬與甜蜜。
阿姿年方二十西,身形豐腴,容貌清秀。
她本是吉野領內一名下級武士的遺孀,因剛生育不久且奶水充足,被義光精挑細選出來,擔任了阿鶴的乳母。
在這個時代,大名家的乳母地位極高,不僅負責餵養,更是孩子幼年時期的教導者和保護者,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就比如在德川幕府時期,那位第三代將軍德川家光的乳母春日局,就是最典型的一個。
阿姿今日穿著一件素雅的淺蔥色小袖,頭髮梳成己婚婦人常見的“丸髷”,舉止端莊而優雅。
其身材豐腴婀娜,肌膚潔白,鵝蛋臉兒很有大唐仕女圖中的唐朝仕女的風範。
看著眼前這位權傾一方的霸主對自己的女兒如此寵愛,阿姿心中也感到無比的安穩。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戰國,能棲身於如此強大的武家之中,也是她這種底層女子的莫大幸運。
而就在這溫馨融洽的父女天倫之時,松之院的木拉門(障子)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至極的腳步聲。
“主公.......!”
伴隨著焦急的呼喚,義光的貼身小姓八子丸突然連滾帶爬的衝到了走廊上。
這名年僅十一歲的少年小姓,此刻跑得滿頭大汗,臉色漲紅。
他在拉門外猛地跪伏在地,額頭貼著木地板,大口喘息著稟報:“御館樣!大事不好了……不,不對,是大喜事啊!”
“春姬夫人……夫人她剛剛突然腹痛不止,要臨盆了!現在己經送入準備好的產室了!”
此言一齣,義光頓時渾身一震,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與激動。
他猛的站起身來,揹著手在阿鶴的育嬰室來回踱步了幾圈,這才唏噓道:“喲西!.....終於要生了嗎?”
義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心中那一絲期待。
他知道,春姬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對於剛剛在北九州站穩腳跟的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如果春姬此次生出的是一個男孩的話,那這孩子便是名正言順的嫡系血脈,也是義光原來維繫家臣團忠誠的紐帶。
自古白手起家的勢力之主,其身邊聚集的文臣武將,對於主公的嫡子都極為的期盼和重視。
便是因為他們都知道,只有主公有了繼承人,他們未來的榮華富貴才能有著保證,然後才能將自己打拼下來的爵位安穩的傳給下一代。
而那些沒有兒子的勢力之主,任憑你如何英武過人,沒有繼承人,那一切都是白搭。
幾乎沒有幾個人,願意為了一個無子的主公,去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