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日本戰國當武士》第四百零一章 陳炮天(1)

作者:潑墨作畫·2個月前

天文十一年,1542年,五月一日。

初夏的晨風,帶著鹹溼的海腥味,吹拂過肥前國彼杵郡的海岸。

長崎,這個在一年前還只是個默默無聞、僅有幾十戶漁民聚居的荒涼小海灣。

如今,卻在山名家普請奉行小田義助的日夜督建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膨脹、崛起,化作了一座喧囂鼎沸的新興港口町市。

清晨的海霧還未完全散去,位於港口邊緣的一大片新建的“長屋”(町屋)區,便己甦醒。

陳七狗,如今在山名家水軍備役兵名錄上,他的名字被登記為“陳炮天”。

當被負責登記的軍務官問及,為什麼要起這樣一個大名時,陳七狗的回答十分的簡單,那就是大炮夠牛逼!

他陳七狗,自然要給自己起一個牛逼轟轟的大名才行。

他迷迷糊糊的從略顯扎人的粗糙草蓆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目光望向透過木格窗欞,灑進土間的晨光,神情頓時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當家的,水己經燒熱了。”

突然,房間的紙拉門被拉開,一聲輕柔的女聲在外面傳來。

陳七狗轉過頭,看著正站在門口,雙手恭敬的貼在疊席邊緣跪伏著的年輕女子。

那是他的妻子,阿里。

阿里穿著一件粗麻布“小袖”,腰間繫著簡單的細布帶,頭髮被一根布帶束在腦後。

她身形有些消瘦,臉色雖然因為最近的生活,變得沒有那麼蒼白消瘦,但也可以看出之前的一些營養不良的痕跡。

而且因為長期的勞作,她的肌膚並不是很白,但一張幾分微黑膚色的瓜子臉,五官清秀,還是挺養眼的。

她或許沒有大明女子那種嬌柔,但卻透著一股子逆來順受的堅韌與溫順。

陳七狗看著自己的日本妻子,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本是大明浙江寧波府,定海縣的一個本分沿海村民。

大明嘉靖年間,朝廷海禁森嚴,片板不許下海,漁民們連下海打漁都不行,被抓到即使不被殺頭,也要被罰得傾家蕩產。

陳七狗一家,只能依靠那三畝鹽鹼化嚴重的薄田生存。

無法依靠捕魚維持生計,但該交的賦稅己然不能少一分一毫。

稅率年年攤派,官府小吏們敲骨吸髓,如狼似虎,里甲制度下的賦稅徭役,將無數大明沿海的百姓逼得家破人亡。

那一年大旱,地裡收成不好。

為了湊齊官府強徵的“丁賦”與常例錢以及人頭稅,他的母親日夜織布,最終咳血死在了織機旁。

他那老實巴交的父親,在被衙役吊在村口的歪脖子榕樹下毒打了一頓後,當夜便用一根破草繩,在自家漏風的茅草屋樑上結束了性命。

走投無路的陳七狗和自己的兄弟劉三,咬著牙,提著一把殺魚刀,深夜闖入那個毒打自己父親的衙役家中,殺了他的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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