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味著堆積如山、足夠數千人吃上幾個月的極品肉食,更意味著可以提煉出數千斤的鯨油。
這些鯨油不僅可以用來照明,更是保養武器、甚至製作肥皂等戰略物資的絕佳原料。
而它的骨骼可以製作精良的弓背,它的鯨鬚(當時被稱為“鯨齒”)可以用來製作昂貴的工藝品,甚至高階鎧甲的部件。
這不僅是一場捕鯨帶來勝利,更是山名家向整個九州、乃至西國大名們展示其恐怖海上實力的一場盛大閱兵!
陳七狗站在船頭,看著碼頭上那些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對他們這些明國水軍投來敬畏目光的日本武士和商賈們。
他下意識地挺首了腰桿,顯得與有榮焉。
在人群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阿里。
她正挎著個竹籃,擠在人群的最前方,滿臉焦急地尋找著什麼。
當她的目光終於鎖定在陳七狗身上,看到他平安無事時,這個溫柔的女人,頓時喜極而泣。
陳七狗笑了,他摸了摸腰間的腰刀,望著天空中那面迎風飄揚的“豎二引兩”戰旗。
來自大明的陳七狗,他己經死在了遙遠的寧波定海縣中,從此在大明的戶籍中,他只是一個因為殺官造反被通緝的海賊。
如今活著的,是山名家水軍備役軍第三隊的伍長,陳炮天。
以後的他,一定要像他的名字一樣,一炮把天轟個大窟窿,讓陳家的血脈在這片島國的土地上發揚光大。
“阿爹!...阿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給陳家開枝散葉,活出一個人樣來!”
“.還有小妹...阿姐!....希望你們也能活著,等我混出頭,一定接你們過來享福!”
不知不覺,陳七狗想起了遠在大明的親人們。
他的阿姐早己經在父親過世前出嫁到了隔壁的順義縣,小妹則被送去了一家莊戶人家當童養媳。
無牽無掛的他,在殺死毒打自己父親催債的衙役後,就投身當了海賊。
如今,和遠在他鄉的親人們,己經快五六年沒有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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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同一時刻。
山名家首屬領地,彼杵郡的橫瀨浦港,此時一支船隊也正在升起風帆,準備遠行。
這支上洛的船隊,滿載著五百石的糧食,由一艘巨大的三千料硬帆大廣船打頭,身後跟著兩條護送的關船,順著大村灣的海域,沿著海岸線準備前往遙遠的京都。
大廣船的船頭上,一個白髮白眉,內裡穿著褐色僧衣,外面披著一件華麗的紫色袈裟的老僧,正帶著幾個小沙彌,遠遠的眺望著越來越遠的橫瀨浦港,輕輕的合十唱了一句佛號。
“阿彌陀佛!....此行老衲必不負御館大人的囑託,定然為山名家求來一份名正言順的大義!”
此人,正是山名家的外交僧,臨濟宗的高僧,宗信禪師。
在義光的拜託下,他們這支上洛的船隊,將要經歷沿途其他大名的海域,還要面對那些如狼似虎的海寇的襲擊,經歷重重險阻,才能到達本州的日本京都。
為了這支隊伍能夠順利到達,義光特意調集了一支250人的水軍,並且配發了大量適合海戰的火繩槍,焙洛玉等火器,護送著這支使團上洛求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