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頭己經露出獠牙的猛虎,任何的試探與觀望,都可能招致致命的反噬。
而將年幼的繼承人派往前線,更是一步充滿了風險的棋。
“但或許............“
猛然間,戶次鑑連突然想起關於大友家隱隱傳出的,說主公想要將家督之位傳給幼子鹽市丸的傳言。
此時的大友家,己經有了一些家臣分裂的苗頭,蓋因為義鑑對於側室菊池之方極度寵愛,甚至愛屋及烏之下,對於菊池之方生下的幼子鹽市丸也疼愛有加。
一想起此時種種,戶次鑑連彷彿己經能嗅到,筑後與肥前的邊境上,那股越來越濃烈的血腥味與陰謀的味道。
...............
與此同時,出雲國,月山富田城外,大內家的本陣。
此時的天文十一年,是決定整個西國未來命運的關鍵一年。
西國霸主,坐擁周防、長門、安藝、石見、豐前、筑前六國守護之職的大內義隆,為了徹底消滅長久以來的宿敵——“陰陽之雄”尼子家,發動了號稱“西國一統”的最大規模遠征。
他親率一萬五千大軍,聯合安藝的毛利元就、備後的三村家親、石見的吉見正賴等一眾附庸勢力,總兵力號稱五萬,於年初開始進攻山陰山陽兩道的霸主尼子氏。
此時七月中旬,其己經將尼子家的本據月山富田城圍得水洩不通。
此戰,史稱“第一次月山富田城合戰”。
而近日,連綿不絕的陰雨,己經持續了半月之久。
通往月山富田城的道路,早己變成了一片泥濘的沼澤。
大內家的軍營,延綿十數里,無數印著“大內菱”家紋的旗幟在風雨中無力地垂落。
士兵們擠在簡陋的營帳裡,忍受著潮溼、飢餓與疾病的折磨。
高昂計程車氣,早己被這無休止的圍城與惡劣的天氣消磨殆盡。
中軍本陣,一座用華麗的金襴緞包裹、內部鋪著厚厚毛氈的巨大營帳內,大內義隆正煩躁的來回踱步。
這位西國霸主,今日並未穿戴沉重的鎧甲,而是穿著一身從京都定製的、繡著仙鶴流雲紋樣的“小首衣”。
頭上戴著高高的公卿烏帽子,這副打扮,彷彿不是在戰場,而是在參加一場宮廷宴會。
他的臉上,此時己經滿是對這場戰爭的厭倦與不耐。
“陶!還要多久才能打下富田城?這該死的雨,這該死的山城,我一天也不想待下去了!”
大內義隆對著帳下首位的一名年輕將領抱怨道。
那名將領年約二十,面容俊美,但眼神卻銳利而沉穩。
他便是大內家的首席重臣,被譽為“西國無雙的侍大將”——陶隆房(即後來的陶晴賢)。
當然,野史上也記載,他跟大內義隆有著某種極為親密的私人關係,這也為日後陶晴賢失寵後弒主編出了很多的故事。
但現在的時間段裡,陶隆房還是大內義隆最為寵愛的侍大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