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松尾城的天守閣內。
位於三層天守的大廣間內,一場空前盛大的慶功宴,在此拉開帷幕。
這座足以容納上百人的宏偉大殿,今日被裝飾得金碧輝煌,燈光如熾。
一百多位山名家的文武重臣,還有整個肥前國500石以上附庸豪族的家督們都齊聚一堂。
此時,每個人都身著最隆重的“首垂”或“肩衣袴”,狩衣等日式禮服,按照各自的地位與功勞,分列左右兩側,整齊地坐在的榻榻米上。
左側文官席,以內務奉行山內彌太郎為首。
這位出身底層、卻極具內政天賦和的山名家大管家,此刻正紅光滿面的和身邊的同僚們談笑著,顯得十分放鬆。
在他身後,依次是外務奉行岸田右馬助、軍務奉行松本尚治、佑筆頭金澤清長,以及農務奉行莊司甚左衛門,外交奉行宗信禪師,普清奉行小田義助,以及主管黑山工坊的兵奉行,源田堪兵衛,等一眾文職官員。
而右側武將席坐在首位的,是還俗不久,頭上還只長出一些短髮的軍師長景前門。
在其後面,則是山名家赫赫有名的武將群體:分別為鬼冢左近、石井平八、大和又吉、佐多勝,乃至新崛起的少年將才西鄉隆正、松田真兵衛等。
以及從山名家一干降將中脫穎而出的肥虎重忠、飯坂由新、大崎昌年等十幾人。
另外,還有毫無存在感,隱藏在暗處的忍軍首領立屋缽名、海蛇眾首領海坊主玄造,以及被封為武士的十幾名中忍。
作為和武士集團格格不入的異類,他們一個個則坐在武將席靠近大柱子旁的末端陰影中,一個個安靜的可怕。
而另外一批軍事集團的成員,便是山名家的水軍了。
其中以水軍大將海津憲時和五島富江城城主宇久盛定為代表,以及作為義光嫡系的武將武平小六郎、平野新八、冢野彥兵衛三人。
另外還有一群投降的水軍將領,如針尾伊賀守、富田平忠、深崛純重等水軍足輕大將,也按資排輩地列席其中。
此外,末席中,居然還有十幾個穿著狩衣和首垂禮服,但卻看起來有些拘謹的身影,正是此次大戰後立下戰功,即將晉升為武士的底層士兵。
而且,其中居然還有著兩名看面容和氣質,和日本人有些不同的明國人,一人名字叫做陳炮天,外號陳七炮,而另一人名字則叫做王二,外號王二麻子。
這兩人,正是那群被俘虜後被山名義光編入備役水軍中的明國水賊。
陳七炮在此次攻打松浦親的唐津地區時,靠著一股狠勁和原本就不錯的身高和體魄,愣是殺了六個雜兵割了六顆人頭。
而王二麻子則作為他的隊友,也靠著不錯的運氣殺了西個,再加上陳七炮讓出了一顆首級,勉強湊夠了晉升為武士的五顆首級。
因此,對於將這份潑天富貴送給自己的陳七炮,王二麻子可謂是感激的差點叫他一聲爹都不為過。
要知道在一場戰爭中一次性斬獲五顆首級的難度,那真的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沒看到山名家那麼多常備軍和備役軍,好多人都起碼打了十幾次仗,但現在都沒湊夠晉升的條件嗎?
在王二麻子看來,自己此次晉升為武士階層,不亞於在大明國當上了官,而且還是各世襲的官。
這種誘惑力,對他這種一窮二白,一輩子都在土裡刨食的屁民來說,同樣是誘惑力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