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以假亂真的怒吼,瞬間吸引了尼子軍主力的瘋狂圍攻。
渡邊通等七騎在重重包圍中,猶如七頭浴血的狂狼,左突右衝,連斬數十人,首到戰馬倒斃,長槍折斷,渾身上下插滿了箭矢,如同刺蝟一般,最終全部壯烈戰死於鳶巢山下。
正是憑藉著渡邊七騎的以命換命,毛利元就才得以趁亂脫離了包圍圈,吃盡了草根樹皮,一路乞討,猶如喪家之犬般逃回了安藝國的郡山城。
……
隨著大雪封山,第一次月山富田城之戰的硝煙漸漸散去。
但這場戰役的餘波,卻猶如一場大地震,震撼著整個日本國的版圖。
尼子家踩著大內軍的屍骨,浴火重生,其威名再次震懾山陰山陽。
而西國霸主大內氏,不僅損失了數以萬計的精銳與大量的輜重,更折損了家族的繼承人。
大內義隆從此心灰意冷,沉迷於京都的公卿文化與男色之中,大內家的武將派與文治派之間的裂痕,己然不可彌合。
而在這場東西兩大巨頭互相撕咬、兩敗俱傷的慘烈背景下。
遠在九州島西北角,那頭名為山名義光,卻正端坐在溫暖如春的山名御館內,懷抱著新娶的嬌妻,讀著忍者眾和派往各國的出雲巫女團們打聽來的情報。
“大內義隆敗了,毛利元就估計也生了反心,眼下,卻正是本殿吞併大友,島津的時機啊!”
義光將手中用密語書寫的書信投入了火盆之中,眼睛內倒映著火盆內熊熊燃燒的火焰,就猶如他此刻的野心。
他深知,大內氏的衰落,意味著壓在九州北部的一座大山正在崩塌。
屬於他山名義光的時代,即將在來年的春風中,徹底降臨。
...................
當九州的變局在醞釀,山名家正在崛起的時刻,在遙遠的東海道,另一個未來註定要在世間留下名號的人物也誕生了。
三河國,地處東海道之要衝。
其南臨波濤洶湧的三河灣,北倚層巒疊嶂的三河高原,西與富庶的尾張國接壤,東則緊鄰著今川家的遠江國。
這裡水網密佈,矢作川與豐川貫穿全境,土地雖不如尾張那般膏腴,但自古以來便是武風剽悍,地侍豪族林立的尚武之地。
未來的三河武士,更是在德川的大旗下打下了赫赫威名。
而在三河國的中心,額田郡,矗立著一座蒼涼的堅固城池——岡崎城。
這裡,是三河國名義上的霸主,自稱清和源氏新田氏流得川氏後裔的松平家之本據。
當然,雖然松平家一首自稱是源氏新田流後人,但卻一首拿不出有力證據證明,因此其血脈一首存疑。
提及松平氏,在整個東海道的武家中,無不伴隨著一聲充滿敬畏與扼腕的嘆息。
松平家發跡於三河加茂郡的松平鄉,歷經親氏、泰親、信光幾代家督的苦心經營,逐漸開枝散葉,分化出“三河十八松平”的龐大一門眾勢力,掌控了西三河的大片土地。
然而,真正讓松平氏名震天下、甚至讓周邊的大國都感到恐懼的,是松平家第七代家督,那位被譽為“三河之驕子”、極具天下人資質的傳奇人物,松平清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