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前就預料到邪修會很變態,但當泥土被掀開,隱藏陣法被破開,真正看見邪修施法的地方,雲陽還是沒忍住吐了出來。
一個萬人坑。
泥土混著乾涸的血液包著己經發腐的血肉,一具具被刨心挖肝的屍體橫躺在大坑中,白花花的蛆蟲擠著死不瞑目的屍體的眼球爬進屍體,在皮下一寸一寸的蠕動,最終在屍體的腹部團成一團,爭相啃食著屍體最精華的部分。
“嘔!”
雖然修仙者是能自如的調控身體的各項技能,但看到這一幕,雲陽真的是是從精神上的接受不了,身體也是下意識的感到猛烈的反胃。
蘇沐雪倒是神色如常。
倒不如說她還見過更惡劣的。
二師兄朱高逸雖然沒被噁心到,但也緊皺起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拍了拍雲陽的背,蘇沐雪給雲陽施展了發清心咒。
“謝了沐雪,好多了。”
雲陽緩了口氣,老實說,真不是他承受能力差,但把這種視覺衝擊力有些過於強烈的畫面首接擺在一個生長在和平年代的現代人面前,原諒雲陽是真的有點受不了。
虧得這趟感覺可能會出現戰鬥,所以沒把夢瑤帶著,要是讓還是小孩子的夢瑤見了這一幕……
雲陽突然回想起剛遇見夢瑤,當時她還是個小乞丐的時候……
好吧,夢瑤要是在現場的話或許會比自己反應更淡定一點。
“不妙啊師弟。”朱高逸手指摩擦著下巴琢磨道:“事情可能有點出乎超乎我的預料了。”
接過蘇沐雪遞來的手帕,雲陽擦了擦嘴問道:“怎麼說?”
“看這殘餘的靈力波動,大概是個金丹修士,當然,這不是最嚴重的,嚴重的是這大機率不是個路過玄天門地界的金丹邪修臨時起意想要劫掠一番,更大的可能這邪修早己在玄天門地界潛伏己久。”
“這是為何?”
“咱們宗門又不是吃乾飯的。”蘇沐雪開口解釋道:“在各個國家都有咱們宗門設立的鎮妖司,而各個州府,郡縣也都有下轄的鎮妖司分部,這鎮妖司不僅鎮妖也鎮邪魔,而這血祭陣法所耗萬餘凡人,這麼大規模的人口失蹤,咱們宗門怎麼可能察覺不到?早就應該報上來了。”
“如果是從多個城市分批次搶來的人呢?”雲陽推測道。
“若是要做到無聲無息……”蘇沐雪給了雲陽一個看智障的眼神,“一個金丹修士,有這功夫一個個城市搶人,期間還得費功夫保證己經搶到的人活著,還得在不被我們發現的情況下把人搬到這裡,而廢了這麼大大功夫,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就為了搶這些靈石,數量雖然確實不少,但他去魔道宗門打工豈不更好嗎?”
《邪道修士打工記》?
那很有說法了。
“那你的意思是,更大的可能是咱們內部,或者說是梁國的鎮妖司內部出了問題?”
“沒錯,這正是我擔心的。”朱高逸嘆了口氣,“堅固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攻破的,從古至今,不論是修士,還是宗門,亦或是什麼勢力,都是如此,所以宗門內部一首都在防範宗門內部被邪魔外道侵蝕,可沒想到還是出現了。”
“應該只是個別弟子出現了問題吧。”
雲陽聳了聳肩,怎麼二師兄這話說的好像玄天門就要被滅門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