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病這糧行這盯梢,是不是本就是一張給他張開的網?
也有可能呢,是我瞎琢磨。
周老太爺個生意人,不可能沾著見不得光的玩意,倒是叫人借了鋪子作幌子,他自己還矇在鼓裡。
現在是抓不住蛛絲馬跡。
楊胡心裡頭,疑心越來越大。
可客棧外面,一陣腳步急促。
是孫掌櫃。
當初拉攏著他進來,並讓他給周老太爺治病的人。
他進門就抹了一臉汗水,神色急促。
找楊胡,他是找了好久好久。
去了先前張羅的那一處宅子撲了空,然後全城打探,才找到這個小巷子裡不起眼的客棧。
“楊大夫!總算找到你了!”
“孫掌櫃。”楊胡迎上去。“慢慢說,出了什麼大事?”
“周老太爺……周老太爺不行了!”孫掌櫃抖索聲音,“這二十多日來肚子脹得好像倒扣了一口鍋,水飯不進,城裡有名氣的大夫請了好幾個,也都直搖手,說是……說是治不好。”
楊胡心裡有譜。
肚子脹,肚子裡生了蟲。
一般郎中,把這看成了水鼓,或者直接看成了絕症,越是治越是壞,人就被一點一點的拖死了,不過這病,在他看來不算什麼。
難的不是看病。
而是周家那一池水,深淺未知。
萬一真被那個周家,或者內鬼搭上了,他領著秦英,揣著證據,一頭撲上去,是福是禍誰曉得?
可是,人啊!
病了就得看大夫,人命在那擺著呢,他是做郎中的,不去幹嘛?
“週記糧行……”楊胡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周家老爺子的?”
“對對對!”孫掌櫃點點頭,“周老太爺是城東的週記糧商東家,城裡數一數二的糧食大戶,臉面甚是寬廣,你要治好他,以後咱們可就在城中立住腳根啦!”
楊胡沒接話茬兒。
要治的是病人,還要抓的黑線,居然都是這個‘周’字!
這趟進周府,他這是來給病人看病,也是下虎穴!
他回頭看了一眼屋子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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