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吐了一口大氣,無力地睜開眼睛:
“不……不太痛了。”
一屋子人都看向楊胡。
楊胡收拾針頭說道:“這是病在心脈,在心不在於胃,你們把心痛誤認為是胃痛治了三個月,消積散滯的藥,一道不對症,等於拿到鑰匙打不開鎖,再這樣下去心脈再淤下去是要鬧出大禍來的。”
白鬚老郎中臉色從紅轉青再變白,張了半天嘴巴,一個字都沒能蹦出嘴。
孫老掌櫃他自己也是半瓶醋,躺在那裡愣愣的看著楊胡。
這病拖了三個月,城裡找的老郎中,沒有一個往心上面想。二十歲不到的年輕郎中摸一次脈,就知道了。
“心啊……怪不得那些消食的東西越來越堵。”
孫少東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神仙啊!是小子眼瞎了差點害了我的爹!”
孫老掌櫃掙扎著起來道謝,被楊胡按下。
“躺好了。”楊胡道,“你的心脈瘀滯不是一天兩天,往後少操勞,少吃的肥膩的東西,莫生氣,我給你開一個藥方慢慢的調養著,血氣順了,這個痛就會發作得少了。”
他提筆寫出一個活絡血脈的藥方外加一些救急的小藥丸,詳細說明了如何服用:胸口絞痛厲害的時候立馬含一粒下來,在床上躺躺,不要站起來,也不要做那種拼命走路的事,還有千萬別喝人家灌消食的湯藥了。
孫家感激涕零,除了診金外還搬來了不少上等的藥材。
孫老掌櫃躺在床上喘著氣拍拍胸膛道,“楊大夫往後你要藥材,濟世堂的門永遠為你開著。”
楊胡拜謝。
這藥材的路數可是現在最需要的。
沒幾天的時間,“楊胡治好了城南孫老掌櫃‘絕症’”這個事兒,在半個城子裡就流傳開來。
“哎喲,你們知道城南那個孫老掌櫃吧,病了好幾個月,城裡幾個老神醫都說活不了了,棺木都備好啦,哪位小郎中來了,幾針下去,活了!”茶館裡,說書先生旁邊就有在扯起龍門陣的人。
“我聽說啊,那幾個老神醫看了仨月,連個啥地方也沒尋著,人家一搭脈就曉得啦!”
“能從陰曹地府裡將人拽出來的人才是神醫啊!”
之前那些在茶館嚼舌頭根子,說楊胡他們是個“瞎貓撞上死老鼠”的老郎中,這下也癟聲癟氣的不敢吱聲了。
回家的路上,天上已經開始擦出星星了。
陸嫣給他整理著孫家送去的草藥,一副一副地分門別類的整得整整齊齊。
“都是很好的東西哦,公子這次,可沒白跑了。”她幫著他理藥的時候,抬起來的眼睛裡面全是笑意。
陸柔正在屋裡撥著手裡的算盤子,噼噼啪啪,口中唸叨不停。而柳葉這個時候也正好剛從外面回來了,手裡面拎著兩條胖乎乎的大野兔,說是給他們大家燒個菜吃。
秦英坐在院門口,一把刀放在膝蓋上面,也不見她動。話本來就不多,眼睛稍微抬起看了看楊胡一眼,那種以前村子裡時那種冷冰冰的味道,要淡了很多。
一院子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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